這話一齣,婦人們立刻行動起來,紛紛起身找鍋著手準備早飯。
一時間破廟裡飄起了淡淡的煙火氣,驅散了不少清晨的寒意。
而廟後後院裡,安宏錢松子幾個漢子已經幹得哼哧哼哧,滿頭是汗。
其實滿地的冰塊不用全都鑿碎,大多時候只要彎腰把整塊冰塊抱起來,挪到一邊就行。
可冰塊又冷又沉,剛乾的時候還覺得力氣足,沒多會兒功夫,幾個人就累得氣喘吁吁,胳膊都酸得抬不起來,
雖然幾個雙手凍得通紅髮麻,卻依舊沒停下手裡的動作,為的就是給家裡多增些糧食。
又往前挪了十幾步,走在最前面的趙東突然停下,回頭喊了一聲:“哎,你們看這裡,有兩條路了!走哪條啊?”
眾人往前一看,果然前方出現了兩條佈滿冰塊的路,一時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繼續清理。
“這可咋辦?咱們瞎挖也不是辦法啊!”錢松子一邊摩擦凍麻木的手掌,一邊問道。
“快去問問那隻老鼠,它肯定知道接下來往哪挖!”安宏突然說道。
他們能挖到這裡來,其實一直都靠著那隻老鼠所指的方向。
安陽聽到這話,立馬回身往回跑,快步走到安安身邊,急聲說道:“安安妹妹,你快跟我們去前面看看吧,前面出現了兩條路,大家不知道該從哪條路挖!這胖老鼠肯定知道。”
灰胖鼠:“吱!你胖,你全家都胖!”
安安立刻轉頭,對著正對安陽跳腳吱吱亂罵的灰老鼠,奶聲奶氣道:“小灰灰,可以走啦,快帶我們去找蒲菜吧!你也別生氣了,待會讓窩奶奶再給你一個饅頭。”
灰老鼠聞言眼睛一亮,立馬竄起身,順著剛鏟好的冰路,一顛一顛往前跑,圓滾滾的身子在碎冰上靈活得很,一邊跑一邊不停回頭,生怕安安跟丟。
“吱吱,快點跟上!”
安安一跟上。灰胖鼠立馬穿過眾人腳邊跑到左側岔路口,對著滿地厚冰吱吱叫喚,小爪子還使勁刨著冰面。
安安立刻對著趕來的眾人喊道:“小灰灰說,走左邊!先把左邊路上的冰塊清乾淨,前面就是長蒲菜的池塘了!”
眾人一聽,瞬間來了精神,扛起鋤頭、拿起鐵鍬,朝著左側岔路的冰塊衝去,搬冰清路動作比之前更麻利。
又忙活了小半個時辰,原本堵得嚴實的冰路終於被徹底清開,一條能單人通行的小路直通前方低窪處。
“吱吱!到了到了!就是這裡!”
灰老鼠眼睛一亮,立馬順著清好的路往前竄,停在一片化開少許的水窪邊,對著底下不停刨爪子。
安安快步跟過去,朝著底下一看,瞬間驚喜地瞪大眼,回頭朝著眾人喊:“是池塘!蒲菜就在下面!”
眾人連忙圍攏過來,低頭一看,只見冰層下的池塘壓根沒水,只有滿是冰塊,冰塊下面是淤泥。
淤泥還沒完全凍實,淤泥裡密密麻麻長著一大片蒲菜,雖然蒲枝亂七八糟,被冰塊亂七八糟地壓在淤泥下。
但還是能看得出粗壯的菜莖裹在軟泥裡,即便被冰雹砸過,依舊長得旺盛。
“真的是蒲菜!這麼一大片,夠咱們吃好久了!”趙東看著眼前的景象,激動得聲音都發顫,之前的力氣總算沒白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