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他是腰有點累了,想趁機直個身偷個懶,又怕別人說,所以才話有點多。
另一邊,安陽安勇安旺三個半大孩子,一邊幫著他們的娘拔蒲菜,一邊來回搬運裝滿的筐子,來回奔波,滿頭大汗也顧不上擦。
安安跟在王老太身邊,也伸出小手,抓住細小的蒲菜,用力往上拔,小小的身子使勁往後仰,硬生生把蒲菜連根拔起,小臉累得微紅,也不肯停下。
王老太一邊飛快拔著蒲菜,一邊留意著四周水位,看著越來越熱的天氣,忍不住嘆氣:“這冰化得實在太快,照這個速度,不到下午,這裡就全變成水塘,根本下不了腳。”
“娘,咱們都知道,所以才拼速度,好在提前知道了接下來的天災,咱們心裡有數,就不慌。”李秋接話,手上動作絲毫不停,拔好的蒲菜已經堆了一小堆。
王老太彎腰又拔起一棵蒲菜,“就是沒想到天熱得這麼急,化冰速度遠超預想,還好咱們來得及時,再晚一步,真就全泡水裡了。”
一旁的白老太也沉聲附和:“虧得提前知道了天災訊息,不然白白浪費這麼多活命的菜和魚!
不過說來也怪,那隻老鼠這次居然不偷咱們東西,反而帶咱們來到這麼一個寶貝的地方。”
王老太動作一僵,含糊不清說道:“也是,我也納悶了,可能那隻老鼠成精了吧,我家安安給它一個饅頭,它還知道要感謝。”
知道實情的幾人自然知道是安安跟那隻老鼠溝通才知道這塊地方。
而不知道實情的人卻覺得王老太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。
陽光越來越毒辣,冰雪融化得越來越快,池塘水位肉眼可見地往上上漲,岸邊的低窪處已經積滿了水。
眾人的手腳也隨著時間越來越快,其實個個已經腰痛,滿頭大汗了,但是就想著眼下多搶一點吃食。
明天特大冰雹來襲,躲在破廟裡就有底氣活下去,所以但凡有一口吃的半點都不浪費。
安安拔著蒲菜,抬頭看了看刺眼的太陽,又看了看快速上漲的池水,小臉上滿是通紅。
不知不覺,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正中,正是午時。
火辣辣的日頭掛在天上,曬得人頭皮發燙,臉上、脖子上全是汗水,衣服溼了又幹,黏在身上難受得要命。
清晨還沒化完的冰塊,這會兒徹底化得差不多了,地面上全是冰水混合物,又溼又泥,可以說泥濘不堪。
池塘裡的水位更是瘋了往上漲,原本站在岸邊就能拔蒲菜,這會兒水已經漫到眾人大腿根。
再往下待著,整個人都要泡在水裡,別說幹活,連站都站不穩。
王老太早就不讓安安一起幫忙拔了蒲草,她讓安安站在一旁,幫忙遞個東西就行。
其實此時的蒲菜也拔得差不多了,不少人已經在淤泥裡摸起了河蚌和田螺,這個處理好也是一口鮮。
安宏抹了一把滿臉的汗水,扯著嗓子喊了一聲:“大夥別幹了!差不多了!再待下去水都淹到腰了,想走都走不了!
還有安慶你們幾個小子,別再往前走了,全都上岸!”
“對對對,趕緊收拾東西往回走!東西已經夠多了,再貪多,待會路更難走,反倒耽誤事!”錢松子也跟著喊,還把魚筐拎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