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熱氣騰騰,鮮香的魚湯蒲菜香氣散滿整間屋子,眾人圍坐在大鍋邊,大口吃著熱乎飯菜,今日來的疲憊,在這一頓飽飯裡消散得乾乾淨淨。
胖灰鼠吃飽喝足,蜷在安安腳邊,眯著眼睛休憩,渾身毛髮暖和柔順,徹底放下所有戒備。
它相信安安,也把安安的腳邊當成了唯一的避風港,再也沒有往日的膽小警惕,也不怕屋裡來往的眾人。
而此時屋外的特大冰雹,整整狂砸了大半天,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,拳頭大的冰疙瘩撞在屋頂上,聲響震得人心裡發緊。
好在眾人早有先見之明,昨天還砍了結實的木料,趕工做出了好幾個厚實的大木桶,全是能裝水的大桶,結實耐用,專門為囤冰準備的。
趁著中間冰雹稍稍變小的間隙,安宏幾個漢子把放在外面的小桶拿進來,將裡面的冰倒了進去大桶裡。
眾人手腳麻利,不過片刻,就裝滿了整整四大桶冰塊,整整齊齊碼在廟內最陰涼的牆角,蓋好木蓋儲存起來。
“多存點冰塊準沒錯,等極熱天一來,烈日一曬,河水全乾,這些冰化成的水,就是咱們的活命水!”安宏抹了把臉上的汗水,喘著粗氣說道。
“這幾桶冰也只夠咱們撐一段日子,不過比外面其他逃難的人強百倍!”錢松子拍了拍木桶,滿臉慶幸。
“看來這木桶還是做的少了,早知道多做幾個大桶。”錢東聞言,有些後悔的說道。
安三順把最後一桶冰倒進木桶裡後,拍了拍錢東的肩膀,“別想太多,這幾個木桶昨天都把我們累夠嗆了,哪有精力做那更多。”
快到晚上,屋外的狂風漸漸減弱,砸了一整天的冰雹,終於徹底停歇。
安利山推開廟門,往外只看了一眼,就忍不住驚撥出聲:“我的天,這冰也太厚了!”
眾人聞言,紛紛湊到門口、窗邊往外看,眼前的景象,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整片地面上,冰雹層層堆積,足足漫到成年人的胸口處,而且白茫茫一眼望不到頭,全是厚實的冰疙瘩,堅硬又冰冷。
因為開門窗緣故,廟內的溫度驟然驟降,剛才灶火烤著的暖意,瞬間被寒氣吞得一乾二淨,冷風嗖嗖,凍得人渾身發抖,嘴唇發紫。
方才吃飯還覺得溫熱,這會兒冷的眾人紛紛翻出行囊裡的薄棉襖,麻利地穿在身上,可依舊覺得手腳冰涼,不得不往灶火邊再靠了靠,才勉強暖和過來。
安安裹著小小的薄棉襖,蹲在地上,伸手輕輕抱住腳邊的胖灰鼠,小傢伙緊緊蜷成一團,小身子不停發抖,看著可憐極了。
王老太看在眼裡,拉過安安,壓低聲音說道:“安安,你幫奶奶問問這小傢伙,天這麼冷,它個頭小,皮毛薄,扛不住寒氣,
奶奶這裡有柔軟的碎布頭,給它改一件小小的小衣裳,穿上就不冷了,問它要不要。”
王老太之所以說這麼小聲,是不想被那其他人聽見,免得那幾個婦人又用一副你沒事吧的眼神看向自己。
安安立馬乖巧點頭,把胖灰鼠輕拍醒,問了一遍,“小灰灰,窩奶奶要給你做件衣服,你需不需要?”
胖灰鼠歪著圓溜溜的小腦袋,認真琢磨了一會兒,立馬歡快地吱吱叫起來,小腦袋不停點著。
它實在凍得難受,當真想要一件保暖的小衣裳。
“奶奶,它要!它太冷了,想要小衣服!”安安抬頭,滿眼開心地回道。
“好,好,奶奶現在立馬給它縫,保證暖和。”王老太一答應完,立馬去翻針線和布料,開始給胖灰鼠做衣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