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老爺子、趙蘭花、錢杏子幾人也跟著點頭,沒有一個反對,個個都全力支援。
安旺、安陽、安勇、安慶幾個兄弟更是二話不說,立馬蹲下來挑桃子,按照安安說的,分好堆,等著下一步吩咐。
接下來的小半天,安家幾個人就圍著桃子忙活。
安安站在一旁,一步一步教他們。桃子去皮去核切成小塊,陶罐洗乾淨晾乾把桃肉放進去,加上糖和水煮一下,封口封嚴實,再放到冰窖裡低溫存放。
這樣一來,放上十天半個月都不壞,想吃的時候拿出來一罐,又甜又涼,解暑又頂餓。
其他幾家人看著,心裡羨慕歸羨慕,卻也明白,他們沒有那個家底,也沒有那個底氣。
只能老老實實把自己分到的桃子收好,要麼曬乾,要麼直接吃,不敢有半點浪費。
天氣一天天熱得越來越不像話,可以說太陽一出來,地面就冒熱氣,人站在太陽底下,不消片刻就能頭暈眼花。
只有冰窖的屋裡還能透出一點涼氣,勉強能待人。
到後來,大家乾脆統一了作息白天全都躲在屋裡不出去,躺在陰涼處睡覺,儲存力氣。
等到天黑透了,夜裡涼快下來,再出門幹活,要麼上山取水,要麼砍點柴火,要麼整理院子、修補房屋。
就連院子那幾籠鴨鵝還有牛棚也修到靠冰窖近的地方。
主要是安安沒有硝粉了,若有硝粉的話,高低也得在牛棚裡放兩三盆冰塊,讓幾頭牛們都舒服點。
還有有一件事,讓所有人心裡都揪得慌,後山那眼泉眼,水流越來越小。
前幾天還細細一股,不停往外冒,這幾天經過連日暴曬,石縫裡流出來的水,細得跟一根線一樣,接一桶水要等好半天。
大家嘴上不說,心裡都在打鼓,萬一哪天泉眼徹底幹了,又把冰窖裡的水給喝完,他們該怎麼辦?
這天夜裡,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連星星都看不見。
安大強帶著安宏、安利山等幾個青壯年漢子,扛著空木桶,拿著火把照例上山取水。
到了泉眼邊,火把一照,只見石縫裡的水比前幾天更細了,滴滴答答,半天才能滴滿一小攤。
幾人嘆了口氣,也沒辦法,只能把木桶口對準水流,慢慢等著接水。
“這水越來越細了。利山,改天問你爹,看能不能睡覺再夢見別的地方有水源。”錢東一臉憂愁對安利山說道。
安利山神色一僵,看了一眼安大強,神情有些不自然:“啊,行,我待會回去問我爹,讓他趕緊做夢,看能不能夢見。”
突然旁邊不遠處的草叢裡,突然傳來窸窸窣窣一陣響聲。
聲可在寂靜的夜裡,格外清楚,像是有人朝他們這邊走來了。
安大山幾人瞬間繃緊身子,一把抽出後腰別的柴刀,壓低聲音喝問:“誰在那裡?出來!”
草叢動了幾下,一個人影慢慢從裡面鑽了出來。
是個姑娘,看著不大,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。身形瘦瘦小小的,渾身髒兮兮的,頭髮亂蓬蓬黏在臉上。
脖子裡,衣服破得一塊一塊,露出來的手腳又瘦又黑,一看就是一路逃難熬過來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