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踏進屋子,在屋子裡靠著地冰窖納涼的眾人也齊齊望了過來。
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隊伍末尾那個陌生瘦小的女孩身上。
因為一群大老爺們中有一個女娃,實在讓人不注意也難。
魏娘子疑惑問道:“咋還有個女娃呀?這是怎麼回事?”
畢竟是自己大兒子攬下來的事,安大強便說了事情的經過。
婦人們最先皺起眉頭,臉上露出幾分不樂意。
如今大旱酷暑,物資緊缺到極致,水一天比一天少,糧食省了又省。
本就人口不少,如今憑空多出來一張嘴,就要多消耗一份糧食、一份水、一份住處。
誰心裡都免不了計較,免不了彆扭,可若說這是誰招來的人,誰負責口糧,這樣刻薄的話,她們也說不出口。
這種話雖然說不出口,但是她們可以小聲嘀咕自己心中的不滿。
“怎麼帶了個外人回來?”
“這年月自身都難保,還往家裡領人?”
“是啊,咱們糧食水都這麼緊張,哪有餘力養外人啊。”
“也不知道這些爺們是怎麼想,該不會看人家姑娘年紀小長得還挺俊,才動這惻隱之心吧?”
議論聲不大,卻清清楚楚飄進張如意耳朵裡。
張如意身子猛地一僵,頭垂得更低,雙手緊緊攥著破舊的衣角,心裡瞬間慌了。
她懂,大家說得沒錯。
這世道,誰都不容易,沒人有義務收留一個來路不明的累贅。
她剛燃起的一點希望,瞬間又沉下去大半。
李秋也覺得不妥,但她看了先看了一眼婆母,見婆母神情還算平淡,這才心裡沒那麼忐忑。
安陽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開口道:“那群人已經不是人了,餓到專門抓小孩、抓年輕姑娘當成吃食。
她一路逃了全靠一口氣撐著活命。今晚我們要是不救她,她今晚絕對活不成。”
這番話落下,院裡所有的嘀咕聲瞬間消失,除了張如意,其他人都個個一臉古怪地看向安陽。
就連灰胖鼠也麻溜地跳到安安的大腿,吱吱叫道:“吱吱!小主人,我來這麼久,還是第一次聽到你大哥一口氣說這麼多話。”
安安看了看安陽,又看了看張如意,也是微微點頭:“窩也是第一次聽窩大哥說這麼多話。”
李秋也是微微詫異,她倒不是說驚訝大兒子能說這麼多話,而是驚訝大兒子能這麼維護一個姑娘家,看來大兒子是對那姑娘有著別樣的心思。
李秋下意識又看了一眼王老太,王老太這回也回望了她一眼,兩人眼裡的意思達成一致。
王老太嘆了口氣,看著嚇得渾身發抖、眼底滿是惶恐的張如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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