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啊,一個哪夠啊,沒聽過一所小學只有一個老師的。
而且那什麼唐同志畢竟是牛棚出來的,我覺得也不靠譜啊。”
“段知青,你注意點你說話的方式。”洪學軍嚴肅地看著他,“唐同志是組織上認可她可以教書的,不然我也不會自作主張和鄉親們說。
還有,有幾個老師也是俺這個籌備建學校的人說了算,輪不到你插話,你今天的工分記滿了?這麼閒?”
段玉成:……
工分工分又是工分。
他以後註定只能對著黃土地掙工分了?
段玉成又問,“村長,唐同志教書不用下地嗎?”
“要啊,農忙的時候,在公社讀書的孩子也要經常幫著下地啊,你到底想什麼呢?”
段玉成心裡平衡了,教書也要下地,也沒什麼好的嘛。
段玉成走後,洪學軍對著他的背影搖搖頭,心想,又是個好高騖遠不愛幹實事的年輕人啊。
兒童節過後,為村小籌錢的事兒,終於告一段落了。
上頭一共撥了四十元錢,洪學軍出了十三元錢,村民們籌了七十元錢。
最後算下來,俞澤補了三十塊錢。
錢到位了,洪學軍選了一個吉日,村小開工了。
東北的雨季在七八月,所以學校也要儘快在雨季前建好才穩妥。
洪學軍帶著鄉親們,緊趕慢趕,在六月中旬把村小給建好了。
就是學生不多,最後願意交書本費來上學的,只有十六個孩子。
學校開學兩天後,有村民問送小孩去的感覺怎麼樣。
那村民回答道,“俺家孩子白天去了,晚上還嚷著想去,說唐老師講課太好玩了。”
唐月華憑著自己的本事,贏得了村裡許多人的尊敬,認識她的碰到了都會喊上一句唐老師,還會給她送點自家的菜啊什麼的。
唐月華做夢也沒想到,幾個月前自己都快死了,自從見到女兒後,得到了女婿的幫助,自己也過上了這樣從前不敢奢望的日子。
她時常在想,如果有一天能夠獲得真正的自由,走出村子,她一定要把自己在香江給銀行代管的財產全部交給女兒女婿,這都是她欠孩子們的。
她們唐家的底蘊,她的那份財產,足夠讓俞澤雲瑤倆孩子下半輩子不用奮鬥了。
村小給村裡帶來了福祉,洪學軍本應該高興好一陣子,可地裡卻遭殃了。
不僅是他們槐花村遭殃,整個希望大隊三個村子的地裡,因為野豬下山,農作物都被這些畜生禍害了不少。
希望大隊,大隊部。
隊長劉衛東坐在一張榆木老式大書桌前,書桌對面分別坐著三個村的村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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