賴七妹瞅見自己男人不吭聲,厲聲道,“姜畝,你還是不是個男人?”
姜畝猶猶豫豫半晌,“要不……還是算了吧。”
那些木頭,回去水沖沖,曬一曬,再刷層漆,也還能用。
“算個屁啊算!那些給他做的傢俱,他不買,誰還會買?!”
姜畝一愣,是哦,那一整套三十塊的傢俱,整個大隊真的難找第二家領走。
一般人家做傢俱哪捨得核桃楸木啊,頂天了用柞木。
這一套核桃楸木,不賣給俞澤,那就是真砸手裡了,林場定木頭的錢他都還沒給呢。
姜畝一咬牙,拉起賴七妹,“走,咱們上公社去。”他聽說,希望大隊的隊長劉衛東也是有些偏袒這個俞澤的,那他就直接去找公社主任,主任總不能還站俞澤那一邊吧?
俞澤想去縣城躲幾天賴過這回事去,那是不可能的。
*
要說俞澤這邊,已經騎著小二輪,載著媳婦在去縣城的路上了。
俞澤要是知道姜畝的心理活動,牙都要笑掉。
他俞澤敢惹事就不怕事,為了這貓尿大點的事就躲?不存在的。
俞秀一個電話打來,說她宿舍好友小琴的姑父姑媽,也就是縣委書記那一家,最近已經著急瘋了。
之前俞秀就說縣委書記女兒劉雅婷月事不調,好幾個月都沒來了。
曾經是待字閨中,不調也能養著,盼著慢慢能好起來。
可最近吧,小琴的表姐劉雅婷議婚了。
這馬上就要嫁過去了,若是再不將身子調理好,結婚後生不出孩子,事可就大了。
這事吧,又不能大大咧咧地跑去縣醫院治療。
男方家在醫院的人脈多了去了,你一去婦科,第二天不知道誰就給你全抖摟出來了。
所以只好是遍地求私人醫生上門,又或者是偏方。
可這年代,這小地方,這樣的醫生真不太好找。
到了縣城,騎到紡織廠附近,俞澤老遠就看見妹妹和一個女孩子正肩並肩在紡織廠門口等著。
俞澤手捏剎車,穩穩當當停在了她們面前,問道,“怎麼站大門口,多曬啊?”
俞秀咧嘴笑,露出口小白牙,“沒事,我們沒出來多久,聽到電話裡你說馬上出發,我估摸著時間下來的。
這就是我朋友李琴。”
李琴在紡織廠是做質檢員的,因為跟俞秀分到同一個宿舍,又是上下鋪,性子還挺合,慢慢地就越走越近了。
“大哥好。”李琴對俞澤簡單點頭問好後,視線移到雲瑤身上,眼睛一亮,“秀兒,這就是你嫂子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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