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澤看上去也不惱,依舊笑嘻嘻的,“嬸子,我這不是怕您有啥難處瞞著大夥嘛。
你看啊,石頭自己家裡也有一堆事兒要忙,他孃的身體才剛好,也離不開人照顧。
再說了,要是您真想找人幫忙,咋不先和村裡的婦女們說說,讓大夥一起出出主意?
非得盯著石頭,這事兒傳出去,別人還以為您有啥別的想法呢。”
俞澤的聲音故意拔高了音調,周圍幾個休息著的村民聽到這話,都圍了過來,開始議論。
“就是啊,胡素鳳家這事兒,咋越聽越不對勁呢。”
“莫不是真像俞澤說的,有啥歪心思?”
胡素鳳被眾人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,還想狡辯幾句,可話到嘴邊,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理由。
她只能灰溜溜地道,“你們這些人,淨瞎想,我就是隨口一說,沒啥別的意思!”
說完,胡素鳳趕緊找了個藉口,匆匆離開了。
石頭長舒了一口氣,感激地看向俞澤,“澤哥,多虧你在,不然我都不知道咋應付她。”
俞澤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跟我還客氣啥,這種事兒可得小心著點,別稀裡糊塗就被人算計了。”
湖邊的水挺清澈,許多村民們都用木頭架了火把,放上碗似的石頭燒水喝。
大家都吃乾糧,俞澤也不想招人眼紅大咧咧的烤肉吃,他拿出雲瑤給他準備的菜包當做午飯。
這菜包裡面包著有土豆絲、滷肉條、還有切成小塊的煎荷包蛋,一口咬下去,十分的滿足。
段玉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盯著俞澤的簍子,“我記得,這種在山上打到的獵物都是得交公的吧,反正都是要交公,俞澤,你不如現在烤了給大夥吃?”
鄉親們神色莫名,村子裡的規矩預設逢到採山貨的時候,打到的小獵物都是歸自己的。
自個兒放在揹簍裡,用草葉蓋一蓋,村長和計分員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。
也就這城裡來的知青這麼不懂人情世故,竟然跑到槐花村最橫的男人面前要肉吃。
俞澤挑了下眉梢,“段知青,你這話說的,我跟民兵同志們打的肉,就算現在全殺了也不夠這麼多人吃啊。
到時候分配不均勻吵起架來,這責任你擔得了嗎?
還是說是你自己想吃肉了,所以要拉上大夥們跟你一起?”
俞澤一語中的,段玉成面色有些紅,“我才不是這麼想的!
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反正這是我的建議,你愛聽不聽,我只是集體精神比較強罷了,不像你……”
一位民兵同志忽然唰的一下站了起來,指向遠處,“你們看那邊林子,怎麼冒那麼大的煙?”
段玉成被打斷,有些不悅,“今天別的村也有組織採山貨,想必是他們在那休整的時候烤東西吃吧,這有啥稀奇的。”
俞澤冷哼一聲,“蠢貨,你家烤東西能冒這麼高的煙,這架勢,一定是山火燃起來了。”
冒煙處不遠,離俞澤他們現在的位置很近,民兵連長當即安排,“大家將身上帶的能裝水的傢伙什都空出來,裝了水跟我往那邊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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