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怕不帶她去死,她也沒活路吶!”
旁邊的小姑娘見親孃如此傷心,也跟著嚎啕大哭,抹著眼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:“娘,不,不怪你,你別哭了……
是,是大丫沒用,大,大丫不爭氣!”
俞澤嘆了口氣,找了塊大石頭坐下,看來這閒事是要管到底了,就當做一會兒心理醫生吧。
“你們是哪個村的?”
女人抬了抬頭:“我們,我們是老母豬公社下圩村的。”
“為什麼要尋死?”
女人抹了把頭髮,猶豫了會兒,還是道:“我生了幾個女兒都生不出兒子來,家裡不待見我,天天……”
女人說著聲音哽咽,有些說不下去。
身上溼透的衣服有些粘膩,小女孩下意識撩了撩袖口,露出手臂上的青紫來。
女人說不出口的話,小姑娘說了出來:“我爹爹和我奶奶天天打我娘,我去幫娘,他們就打我……”
簡簡單單的一句話,道出了她們母女倆水深火熱的處境。
“你死都不怕,還怕活著?
婆家敢動你,你就回孃家去喊人乾死他們啊!”
女人囁喏著:“可這本來就是我的錯……是我的肚子不爭氣……”
俞澤翻了個白眼,這蠢女人是嫁人的時候把腦子也一起丟了,竟然能被洗腦成這樣。
俞澤看向小女孩,想起自己家軟萌的閨女,溫聲問道:“小姑娘,今年幾歲了啊,有沒有上學?”
“叔叔,我今年八歲了,沒有上學……
我奶奶說了,丫頭片子是賠錢貨,不能上學。”
俞澤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,揉開她手心放上去:“還是要上學的,上學才能認識科學知識。書上說了,生男孩還是女孩不是媽媽一個人的事。
你媽媽如果換一個爸爸,說不定就能馬上生出弟弟來了。
生不出男孩,是你爸爸的問題。”
小女孩黯淡的眼神忽然有光了,亮晶晶地看著俞澤,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。
她一手捏著糖果,一手死死攥著溼噠噠的衣角,心想:原來,這不是她和孃的錯,是爹爹的錯啊。
女人愣了愣:“恩人……你怎麼能教小孩子這些……”
“我教的怎麼了?
我說的話都是真的,我媳婦是醫生,你覺得醫生的話有假?”
女人搖頭,在她眼裡,醫生都是文化人,文化人說的話都是沒有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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