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車師傅皮膚黝黑,脖子上搭著條泛黃的白毛巾,驚訝地轉了下頭,用魔都話回答,“小夥子,看你是外地人,還會說魔都話吶?”
俞澤瞎掰扯,“我們那下鄉的知青有上海這邊的,跟著他們學了幾句。”
師傅嘿嘿一笑,“學的真好,說得很地道。你們咋去西郊賓館吶,是外貿部的?”
“不是,只是在外貿部有熟人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,小夥子一看你就聰明!”
“哪有師傅你好啊,我在我老家那邊,要是能騎上這三輪車,全村人都得誇我有出息呢,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幹的。”
“嗐,有啥出息,要進那國營的三輪摩托車,才是鐵飯碗嘞。
剛剛下來一堆外賓,全被他們接走了,我們這種公會的,也就掙個辛苦錢……”
魔都雖然也處於計劃經濟體制下,但也有傳統的個體經營活動,比如這人力三輪車,在新夏國成立之前就已經存在了,在現在還沒有完全納入國營體系。
俞澤跟三輪車師傅嘚啵嘚地聊著正歡,徒留旁邊的劉校長在風中凌亂。
劉校長:我是誰?我在哪?
這小子和他一起滴東北爺們,咱忽然就會了魔都話?
俞澤跟師傅聊的,劉校長是一個字也聽不懂。
這就是北方方言和南方方言的區別了。
南方人到北方還能聽得七七八八,北方人去南方同一個地方都能有十幾種不同方言。
到了西郊賓館門口的時候,俞澤已經管這三輪車師傅叫叔了,還給他塞了兩包煙。
龔師傅當即拍著胸脯,“小俞啊,我給你留個我們公會的電話,你要是需要用車,就說是我老龔的親戚就行!”
俞澤笑著點頭,“好滴龔叔。”
現在可沒有後世方便,一個打車軟體就能叫來車,未來幾天他要跟劉校長到處跑,有個能隨時叫來三輪車的電話,還是很方便的,這魔都,電話亭還是挺多的。
三輪車龔師傅走了,劉校長才問:“俞澤,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魔都話?”
“跟我們村的知青學的啊。”
劉校長服了,俞澤真是個愛學習的好同志啊,還都派上了用場!
西郊賓館很是顯眼,佔地廣闊,有點哥特式風格。
劉校長下車穿得有點多,一路過來已經出汗了,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跟著俞澤進了西郊賓館,剛到裡面,就被人攔住了。
一個身穿制服的服務生對他們道:“不好意思,我們這隻接待外賓,你們住宿的話去五公里外的招待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