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,那我先回家一趟,借你的摩托車用用,明天加滿油還你。”
溫松的家也在京市,騎摩托的話不算遠。
溫松一回到家,就開門見山把和謝名瑛的事說了。
“媽,你找個機會和謝爺爺說吧,我們兩個不合適。”
溫松母親穿著一件藕荷色的織錦外套,袖口邊緣滾著暗紋,臉頰上雖然有了歲月的痕跡,但五官依舊是溫婉大氣,她蹙著眉,語氣不理解,“小松,你怎麼一回來就說這事,名瑛這孩子挺好的呀。”
溫松自嘲地笑笑,“她在大學裡已經有合得來的男同志了,我們不配耽誤人家。”
他以前對包辦婚姻沒有意見,因為他的父母也是長輩撮合的,剛開始沒有感情,卻也磕磕絆絆、溫情地過了大半輩子。
他覺得這樣也不是不行。
溫松母親唰地站了起來,“什麼!你說什麼?”
溫松把來龍去脈說了,他本來不想講的,給雙方留個體面,但不說出來,他媽還矇在鼓裡。
“這謝家是怎麼教女兒的,這麼不知廉恥!
兒子,這事媽替你做主。”
謝家夫人前段時間還找她一起喝茶,說挑個良辰吉日先訂婚,等謝名瑛大學畢業就結婚。
現在還結個屁。
本來他們兩家就不算什麼門當戶對,謝家老爺子以前風光,兒子只是京市二紡的副廠長罷了。
只是看在以前的約定,以及她看名瑛長得老實,學習還不錯,以後應該持家,能做好小松的賢內助。
誰知長得老實玩得花啊。
……
長安街拐進衚衕深處,“紅星溜冰場”幾個硃紅色的大字已經被日曬雨淋褪了色。
鐵門上印著一行標語:發展體育運動,增強人民體質。
溫松打量著陳設,“樣子沒變,和幾年前一樣。
阿澤,你會溜冰不?”
俞澤:“會啊,我們農村娃會做冰鞋在村裡玩。
拿我爹不要的舊膠鞋綁在木板上,再往下面釘兩根生鏽的鋼筋,能溜大半天。”
兩人說著話,雲瑤和宋麗麗手挽手跟在後面。
雲瑤發現自己跟宋麗麗還挺聊得來的。
兩人聊著聊著便發現他們在圖書館借過同一本書,同樣都對瑪格麗特感興趣,一下就多了很多共同語言。
宋麗麗和雲瑤都不會溜冰,室內冰場裡,上頭掛著四盞老式鎢絲,照得冰場昏黃一片,和冰面藍幽幽的光交錯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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