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個年代,離婚以後村裡的閒言碎語會淹死她。
但不離婚,難道要繼續看著俞秀在李家吃苦受罪嗎?
俞澤看著媳婦和老妹兩個憂心忡忡的樣子,寬慰道,“你們別苦著個臉了,秀兒的事我已經想到辦法了。”
俞秀跟雲瑤都又驚又喜,“什麼辦法?”
此刻三人已經回到了鎮醫院樓下,俞澤鎖好車子,“先去看爹,等會兒和你們說。”
“好吧。”俞秀雖然心裡對哥哥的辦法存疑,但心情鬆快了不少。
到了病房,俞鵬川看到女兒俞秀,都怔住了。
他的閨女怎麼變得這麼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?
身子瘦了,眼裡從前的那股精氣神也沒了,整個人像是被捶到地裡去了一般萎靡。
“秀兒……”
“爹。”俞秀看到俞鵬川的腿,心疼地捂住了嘴,淚花從眼角灑出。
心裡對俞鵬川的彆扭和埋怨此刻都消散了不少,她爹的腿原來傷得這麼嚴重。
俞澤帶著雲瑤出去,把病房門關上,讓這對父女好好說說話。
雲瑤觸景生情,也想到了自己的父親,聽村裡人說**會革委會的人會隔三差五地去牛棚,表面上說是給“牛鬼蛇神”上課,其實會常常毆打。
“阿澤,你以後上山,能不能帶我也去,我想給我爸媽採一些草藥備著。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俞澤也不識得草藥,“媳婦,你這醫術和誰學的?”
“我跟著媽和我祖父學的,我祖父家世代學醫,本來……”
雲瑤想說,本來自己已經在備考大學了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“本來什麼?”
“沒什麼了。”雲瑤怕俞澤自卑,不想再提文憑的事情。
“對了,你說的秀兒的方法是什麼呀?”
“武術防身。”
“防身?”雲瑤還要追問,病房內傳來東西掉落和叫聲打斷了她的話,兩人連忙推開房門進去——
地上的搪瓷缸子滾落在地,裡面的水也灑了,俞鵬川坐在病床上怒目圓睜,胸膛一起一伏,氣得不輕。
“俞澤,回家!老子端了獵槍踏馬的斃了李滿倉那小子!”
俞澤汗顏,“斃了他,然後你去吃花生米,讓我跟秀兒做沒爹的人?
“一人做事一人當!不管你們的事!
這李滿倉欺人太甚,我這麼好的閨女,他往死裡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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