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澤撇撇嘴,嗤笑一聲,“爹,你可真憨得好笑,你這會兒砍塊肉,我奶保準一多半都得分給小叔家。”
陳三榕一聽就急眼了,“……我分給誰用你這糟心娃子管?
你小叔家孫子眼瞅著就快百天了,正是缺奶的時候,不多吃點有營養的咋行,餓著孩子可咋整。”
俞澤肩膀一聳,滿不在乎地說:“那我可管不著,愛咋咋地唄。”
陳三榕瞅見俞澤這副事不關己、吊兒郎當的樣兒,氣就不打一處來,“你可真是越來越反了天了,
剛成家就鬧著要分家,村裡不得把你脊樑骨給戳斷咯!”
這時候柳素梅下工回來了,瞧見陳三榕正在訓俞澤,眼睛滴溜一轉,趕忙湊上前幫腔,“就是就是,媽,您可算來了。
這俞澤也太不像話了,在家連塊肉都捨不得給我吃!
我和鵬川說他也不聽,正好您在這兒,小樹不修不直溜,可得好好管管這孩子!”
俞澤瞧柳素梅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,就覺得好笑,“你算哪根蔥啊,沒把你掃地出門就不錯了,還想吃肉。
奶,我把話撂這兒,這肉可是我上山拼死拼活打來的,我愛給誰就給誰,就是公社書記來了,他也管不著我咋分這肉。
你要是想吃,讓俞鵬江自個兒上山打去,山就在後頭,全憑本事。”
俞鵬川一直耷拉著腦袋不吱聲,這肉是俞澤打的,他要是不給,誰也沒轍。
可這分家的話咋能說出口呢,這不打他臉嘛。“俞澤,就為了一口肉,你就起了分家的心思?”
“可不單單是因為這肉,我還瞅柳素梅不順眼,你要是能和她分開,這分家的事兒我指定不提。”
柳素梅一聽,心裡暗叫:………壞了,敢情這是衝我來的?
陳三榕突然扯著嗓子哈哈大笑起來,“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,你爹這屋子可是存了多少年的錢才蓋起來的,你想分家,連個住的地兒都沒有!
就你打來那點肉,夠自個兒吃就不錯了,還想著分家。
老大,要我說,你就隨他分,看他能住哪兒!”
俞鵬川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對啊,只要他不同意,家裡就三間屋子,兒子還能把老子攆出去不成?
他清了清嗓子,“咳,俞澤,你剛那話我就當沒聽見。你柳姨跟了我這麼多年,哪能說分開就分開,你當我是啥人了。
娘,您先回去吧,過些日子我指定給您送點吃的過去。”
陳三榕仰著下巴,鼻孔都快朝天了,“這還差不多。
對了,你打個電話把俞秀那兩口子叫回來,來吉這禮拜就滿百天了,一家人聚聚吃個飯!”
俞鵬川欲言又止,猶豫半天才吭哧道,“娘,俞秀離了,現在不跟李滿倉過了。”
“啥?你說啥?!”陳三榕驚得嘴巴張得老大,“好好的日子不過,咋就離了呢?這麼大的事兒,咋現在才說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