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有沒有問過家裡人呢,他們同意你們這樣交換讀書嗎?”
張盼兒和張山兩姐弟哪裡敢把這件事跟家裡人說,家裡爹孃一直希望的就是張山能夠讀好書。
他們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:男孩子讀好書,才能夠掙大錢,女娃子要嫁人,讀書沒有用的。
張盼兒擔心唐月華將她趕出去,於是扯了個謊,結結巴巴道,“我……我告訴爹孃了。”
唐月華半信半疑,但也沒有直接拆穿張盼兒,“那你好好聽課吧。”
唐月華想著,等過兩日親自去張家問問他們的爹孃是怎麼想的。
這張山,確實不愛學習。
平時在課堂上自己不聽就算了,還經常打擾身邊的同學,說悄悄話、故意摔跤移凳子什麼的,各種開小差的方法層出不窮。
又過了一日。
上午八點半,唐月華一到學堂門口,就見一群孩子圍在教室外,“怎麼今天都來得這麼早?”
“唐老師,天氣熱了我們就起得早啦,就早點來上學了!”
“那我們快進去吧,咱們今天學新的生字。”
“耶,學新字咯!”同學們都很激動,唐老師每次講新生字都會講一個關於這個字的故事,他們喜歡聽故事。
上課前,唐月華照例清點人數。
看看哪些到了,哪些沒到。
碰到缺勤的同學,她下課以後會特地會去家裡問一下情況,怕小孩子是生病還是什麼的。
唐月華點了一遍人數,發現張山今天沒有來,心中記下,準備等第一節課結束了就去張家看一下是什麼情況。
唐月華拿起粉筆講課,講到一半的時候,一個女人氣勢洶洶地跑了進來,打斷了上課,“唐老師你今天必須要給我個說法!”
她的身後一左一右跟著張山和張盼兒,唐月華瞭然,這應該就是兩姐弟的親孃了。
她有點搞不清狀況,“張山媽媽,你這是?”
馮麗妃嚷道,“我明明交的書本費是給小山,你憑什麼讓盼兒那死丫頭來上課?
她一個丫頭片子,讀什麼書!”
馮麗妃唾沫四濺,好像受了天大的不公平。
她的身後,張山正在做著鬼臉;張盼兒左手攥著右手食指,正抽抽搭搭地哭泣著,手腕上有好幾條觸目驚心的紅色傷痕。
唐月華內心一緊,怪不得這倆孩子沒有來,原來是在家捱打了。
“張山媽媽,話也不是這麼說的,我們學堂也有村民把女兒送來讀書啊,你看現在坐著的好幾個是女孩。”
“那是他們爹孃蠢的,我可不會幹這種蠢的沒邊的事兒!”
唐月華皺了皺眉,“這件事,是張山和他姐姐自己商量要交換的,不是我讓他們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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