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的大洪水,他們進步公社人人自危,公社裡組織了一個抗洪隊來救災,王倫就是其中的一個。
當時大家都在堤壩上扛沙袋救洪,忽然堤壩處出現了一個駭人的管湧,王倫直接跳了下去,用自己的身體死死堵住管湧,給其它人制造時間去搬沙袋。
當時大家都拼了命地去搬沙袋堆在王倫旁邊,隨著沙袋越堆越高,水流也漸漸小了下去。
王倫也準備起來了,但就在那個時候,一股更大的浪頭呼嘯而來,一把卷走了王倫……
後來洪水退去,王倫成了唯一一個因救災犧牲的村民,整個進步公社的人都來了他的墳前弔唁。
王倫家生育了五個孩子,王勁生是家裡的大兒子,這麼多年,還好公社一直有在救助,不然靠王倫媳婦一個的工分,根本養不活那麼多孩子。
衛生所裡,大夫看過,搖了搖頭,“傷得太嚴重了,內外都有傷,我這治不了,得去縣城的醫院。”
王勁生此時竟悠悠轉醒,正好聽到了大夫的話,他聲音嘶啞:“我……我不要去醫院。
我娘和妹妹經常生病,已經很花錢了,我再去醫院費錢,這個家的洞根本填不完……”
他家裡三個弟弟,一個妹妹,吃穿用的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。
大夫欲言又止:“胡鬧,你不去,那就等著截肢吧!”
王勁生的親孃此時正好趕到衛生所,一來就聽見了“截肢”二字,心一揪,直接暈了過去。
“娘!”王勁生大喊,想要下床,差點從床上翻了下來,還好俞澤扶住了他。
場面一片混亂,俞澤嘆息,這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,厄運專找苦命人吶!
大夫給王勁生娘掐了人中,才讓她醒來。
劉隊長勸道:“勁生啊,錢的事你別擔心,公社裡頭都會想辦法的,腿重要啊,你要是腿沒了,讓你娘你弟妹該怎麼辦?”
俞澤問:“大夫,他是骨頭斷了嗎,怎麼就要到截肢的地步了嗎?”
大夫睨了俞澤一眼,這人是在質疑他的醫術嗎?他不悅道:“我看像是粉碎性骨折,具體還是要縣城醫生看過才能拿準!”
俞澤感覺王勁生的腿根本沒到粉碎性骨折的地步,他雖然不會醫,但是他爹腿之前斷過,加上跟著雲瑤薰陶了些看骨頭的知識,他也略懂一二。
送王勁生來之前,他是細看過他的腿的,用不著去縣醫院也能治,但內裡就不確定了,要等他媳婦看過才知道。
王勁生聽著“粉碎性骨折”這個詞感覺很嚴重一般,可是他感覺自己的腿好像沒那麼痛,要不是旁邊有人攔著,他甚至想下來走兩步。
俞澤正若有所思,衛生所門口被他拴住的小駝鹿嚎叫起來。
俞澤連忙出去察看,原來是幾個小孩正在逗他的駝鹿,拿著樹葉往人家鼻孔塞。
他轉頭朝裡面喊:“隊長,我先牽駝鹿回去。”
劉衛東扯著嗓子回了句“好”,他現在焦頭爛額的,即使俞澤牽著頭駝鹿下山很讓他驚奇疑問,此刻都沒心情問他了,只想快點把王家這事解決了。
俞澤家裡,雲瑤正在院子裡鞣製皮毛呢,見到俞澤牽著頭駝鹿回來,嘴巴張大地可以塞下一個雞蛋,又驚又喜:“阿澤,這,這是什麼動物呀!”
俞澤笑道:“駝鹿,以後它就是咱家的一員了。”
駝鹿進門的時候,險些被門框卡住,還好當初院子大門建得比普通人家要高。
”?了傷兒哪?是都上咋你“:道急焦,了好不間瞬臉,澤俞看看又,鹿駝看來過走地興瑤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