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秀看看俞澤,俞澤從挎包裡拿出了一張在交易所定製的錦旗。
“主任,好久不見啊,你咋越長越年輕嘞?
我和秀秀是來給你們婦女街道辦送錦旗的!”
俞秀納悶,她哥啥時候做了勞什子錦旗?
這個錦旗是普通的紅綢緞做的,帶點流蘇,用料都是70年代最常見的,很正常。
上面寫著這樣兩行大字:
婦聯撐腰除舊惡
婦女解放做新人
婦女主任傻眼了,她哪撐腰了,那時候她一直都是勸不要離的呀?
明明就是史香妹跟李滿倉母子每天求著離婚的……
不過,這個錦旗寫得真好啊,還這麼漂亮,要是掛在她們辦公室,領導來了不得表揚她們深得群眾之心啊?
思及此,婦女主任笑著接過錦旗,“俞秀俞澤同志,你們真是太客氣了!”
俞澤同志握著主任的手,陳詞激昂的:“主任,這是我們應該做的,我們群眾本來就該和街道辦心連心!
但是,有人卻想要破壞這種關係,到處說婦聯和街道辦的不對!”
婦女主任後退一步,臉色嚴肅了起來:“是誰?”
俞澤一臉痛心:“就是縣劇團的臨時工林紅!她在夜校到處詆譭我妹妹名聲,說她反抗惡勢力李滿倉是不對的行為,話語間都像是清朝人一般!
主任,我覺得,我們應該寫一封反家暴、樹新風的稿子,放到縣廣播站去,讓同志們都聽一聽,夏國婦女不是逆來順受的,她們是能頂半邊天的女同志!”
俞澤說得婦女主任都心潮澎湃了,沒錯啊,女同志憑什麼就要理所應當在婚內捱揍,憑什麼離婚了還要被人誹謗,但是這個稿件,她也不知道怎麼寫啊,而且,寫了有什麼用呢?
做到主任的位置上,她做事前的出發點經常就是想這有什麼用,上頭知道了會怎麼看待。
俞澤彷彿猜透了她的想法,自告奮勇的,“主任,這個稿件我覺得就由我妹妹來寫,她是當事人,寫得更細緻。
寫過之後,我們再給您看一遍,您幫我們和廣播站那裡打一聲招呼就成。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主任點頭道:“好!”
俞秀的臉皺成了一團,腦子有些沒轉過彎來,暫時不知道她哥搞這一齣是為了什麼。
就是這個稿件,她也不會寫啊。
俞澤向婦女主任借了紙筆,把她拉到一旁,“會寫不?不會我念你來寫。”
俞秀當然不會,最後這篇稿子是俞澤小聲念一句,俞秀寫一句的。
俞秀覺得有些口語化,她可是在夜校上了那麼多思想課的,於是又跟俞澤商量著加入了一些別的話。
過了大概二十分鐘,稿子寫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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