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鵬川心緊了緊,終於開口了,他就知道,他娘是衝著頭花的手工活來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,平靜道:“媽,那頭花活,是公社的,俞澤也做不了主。”
陳三榕不信,“咋可能呀?那訂單不都是俞澤那小子拉來的?”
“你愛信不信吧,不管能不能做主,您也不應該找我,應該找俞澤俞秀去。”
“不是,找那倆孩子是個怎麼回事,家裡不是老大你當家做主嗎??”
俞鵬川沒好氣地看陳三榕一眼,他娘這是又在給他上眼藥了,“現在不是舊社會了,還搞什麼老爹當家做主那一套,誰有本事誰做主。
頭花是紡織廠來的生意,那是俞澤的本事,你們以前怎麼對那倆孩子的,讓人離了心還想要好處?”
旁邊的俞世生屁股癢癢的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他怎麼覺得,這大兒子像在說他呢……
這大兒子不對勁啊,以前三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,現在怎麼也這麼能說會道了?
陳三榕嘟囔著,“那不是他自己不來嘛……”
要是來了,她豁出這把老臉去也捧著俞澤那個大孫子,這麼高的手工費,就是她給俞澤捶背捏腿她也願意!
“唉,媽,你還是沒想明白,算了,不說了。”俞鵬川放下筷子,打了個飽嗝,離開了俞世生家。
一整桌子,只有俞大雷和丁芳還在意桌上的菜。
兩人心裡抽抽的疼,這大伯哥,也忒能吃了吧!這些菜他們本來估量著吃個幾天的,大伯一人不聲不響造了一半,還專門挑肉吃!
俞鵬川剛回到家,俞澤就湊上前來,“老俞,咋樣?”
俞鵬川斜他一眼,不說話。
俞澤抱起手臂,嘖嘖了兩聲,“老俞你別說不說話啊,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。”
俞鵬川白了俞澤一眼,“去去去,跟你爹說話越來越沒大沒小了。”
俞澤聳聳肩,“不說拉倒,鍋裡還有飯呢,吃了沒?”
俞鵬川一甩袖子進了屋,留下三個字,“沒胃口!”
沒胃口?俞澤找了個牙籤剔著牙,嘖,這飯後得吃點瓜啊。
俞澤麻溜著就去找俞大飛了。
俞家附近僻靜處。
俞大飛拿著一個本子,鄭重其事的,“哥,讓我來給你念念我竊聽到的俞家機密!”
俞澤一把奪過本子,“什麼玩意兒,你還記本子了?”
本子上寫著:
爺爺說,大伯翅bang硬了。
爹給了大伯兩個紅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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