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十幾年他在外面沒少折騰,在華爾街熬到後半夜是常事,為了搶個訂單,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……
本來以為這次衣錦還鄉能夠將俞澤踩在腳下,沒想到現在自己竟成了個笑話。
除了俞澤,他瞧不起的祖國,發展得竟也同樣如此迅猛,如果他當初沒有出國,是不是也能做出更大的成就?
此時的俞澤還在挪威。
他裹著厚實的衝鋒衣,站在挪威特羅姆瑟的雪地裡。
天早就黑透了,星星密密麻麻地掛在天上,亮得晃眼。
忽然,天邊冒出一大片綠瑩瑩的光,像一大塊會動的綠綢子,在黑夜裡飄來飄去,變幻著樣子。
雪花一片接一片地往下落,落在俞澤的睫毛上,立馬就化成了小水珠。
他往手上哈了口白氣,眼睛被那片綠光吸得緊緊的,餘光不經意掃到旁邊,瞧見個穿紅滑雪服的姑娘,在白雪和綠光的襯著下,特別打眼。
“好看嗎?”
身後傳來帶點冷意的聲音。
俞澤還沒回頭,眼前就多了個人影。
雲瑤穿著和他同款的白衝鋒衣,連帽子邊上的絨毛都沾著雪粒子。
她往旁邊挪了挪,正好擋在他看那紅衣姑娘的視線前,側臉繃得緊緊的。
俞澤愣了一下,接著低笑起來,伸手把她肩上的雪撣掉:“這是怎麼了?”
雲瑤轉過臉,鼻尖凍得紅撲撲的,眼裡帶著點藏不住的小脾氣,抬著下巴說:“我都數著呢,你盯著那紅衣服美女看了半分鐘,比看極光還認真。”
雪花落在她頭髮上,像撒了層白鹽粒,俞澤心裡一下就軟了。
他往前湊了湊,把她緊緊摟進懷裡,兩人的衝鋒衣蹭在一起,能感覺到彼此身上的溫度。
“傻丫頭,”他低下頭,鼻尖碰了碰她冰涼的鼻尖,聲音在漫天風雪裡聽得清清楚楚,“沒聽過那句話嗎?
月色與雪色之間,你是第三種絕色。”
雲瑤愣了愣,耳朵根一下子就熱了。
天邊的極光正好又變得特別亮,綠色的光映在她眼睛裡,像裝了一整個星空。
她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,聲音軟乎乎的:“就你會說好聽的。”
俞澤抓住她的手,塞進自己暖和的口袋裡,目光重新投向天邊的極光。
雲瑤依偎在俞澤懷裡,雪還在下,但他懷裡的溫度,足夠擋住這世上所有的冷。
遠處傳來其他遊客的笑聲,雪花落在地上積得厚厚的,踩上去咯吱作響。
俞澤看著懷裡笑靨如花的雲瑤,又望了望天邊奇幻的極光,心裡滿滿當當的。
這輩子,事業順順當當,兒女個個出色,身邊還有她一直陪著,這樣的日子,就是最好的了。
。完文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