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遠抬眼,眼神冷得像刀,一句話直接懟回去:
“你的車位?信不信我把這兒變成你的墳。滾遠點。”
金髮男生臉色一僵,沒想到這個平時蔫了吧唧的東方人,今天居然敢這麼說話。
“你敢再說一遍?”
許知遠上前一步,身高不佔優勢,氣場卻直接碾壓:
“我說,在我揍爛你的臉之前,趕緊滾蛋。”
周圍瞬間安靜,看著這有個黃種人是真不怕死啊。
金髮白人男學生放了一句狠話:“有本事給我等著!”
“嘿,膽小鬼,現在別跑,等下課幹什麼?現在就對掏!要麼你就弄死我,要弄不死我,你t就閉嘴。”許知遠衝對方伸出中指,覺得不夠,雙手伸出中指,要不是拖鞋不太體面,他得用兩隻腳豎出個中指!
這一路火氣沒處撒,許知遠見著路邊的垃圾桶就抬腳猛踹,鐵皮桶哐當哐當翻倒一地,垃圾滾得到處都是,他才算稍微洩了點火。
作為曾經揮金如土的富二代,他之所以能說一口流利地道的美式英語,根本不是靠刻苦學來的——他以前也留過學,學校是家裡砸錢直接買進去的,隨便混了個萬金油般的金融系,每天吃喝玩樂混日子,就等著混夠年限回國啃老,順理成章接管家裡的產業。
可現在,一切都變了。
等他一臉煩躁地坐進課堂,教授一開口講課,許知遠眼睛立馬就睜不開了。
那些專業名詞、公式理論、複雜邏輯,在他耳朵裡跟天書沒兩樣。
歹毒的知識別說往腦子裡鑽,連邊都沾不上,左耳進右耳出,半點留不住。
他廢了。
徹底廢了。
許知遠趴在桌上,心裡越想越絕望。
他只要一想到,一年之後,自己頂著一顆空空如也的腦袋回國,什麼本事沒學到,什麼忙沒幫上,就覺得渾身難受。
他雖然貪財好色、貪生怕死,算不上什麼大好人,可也絕不是那種忘恩負義、故意禍國殃民的混蛋。
廢物就該待在廢物堆裡安安穩穩活著,別出去添亂。
可一想到現在國內外匯那麼緊張,國家省吃儉用,還撥出錢給他們這些公派留學生髮生活費、供他們讀書……
許知遠腦子裡那根弦“噌”地一下繃緊了。
他花著國家的錢,住著國家給的名額,結果自己學又學不會,聽又聽不懂,回又回不去,死又沒有勇氣。
上著上著課,許知遠鼻子一酸,眼淚啪嗒啪嗒直接掉了下來,越流越兇,瞬間淚流滿面。
他趴在桌上,肩膀微微發抖,又委屈又崩潰,又絕望又無力。
講臺上的教授當場看懵了,停下講課,一臉困惑又感動地看著他,還輕聲問:“孩子,我講的內容,有這麼觸動你嗎?”
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,許知遠哭得更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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