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恩剛把幫派定製的事記在賬本上,順帶又翻了翻最近的銷售報表,眼睛又是一亮。
“老闆,還有個事。”
他對著電話語氣都輕快了不少,“這次店裡能兩個月破四百萬,日本那邊的私人代購,差不多承包了一半銷量。一群人拖家帶口來掃貨,一買就是十幾件,全往日本帶。”
許知遠坐在辦公室裡,聽完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嘴角抽了抽。
這錢,賺得他一點都不痛快,反而渾身彆扭。
他本來還美滋滋地以為,日本那邊全是金融圈的老東西在恨他、罵他,媒體越罵、精英越頭疼,他越爽。
他就喜歡看那群人看不慣他,又幹不掉他的樣子。
可現實直接給了他一記出乎意料的重擊。
日本那邊確實熱鬧,可罵他的是上層金融圈,瘋一樣捧他、追他、砸錢買他牌子的,全是日本年輕人。
許知遠靠在椅背上,無語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這群人……”
他低聲嘀咕了一句,語氣複雜,“我還以為,他們只會跟著媒體一起罵我。”
他在日本年輕人圈子裡,莫名其妙成了傳說級人物。
越神秘、越爭議、越罵,日本年輕人越瘋。
代購、綜藝,學生黨,全衝過來了,硬生生撐起KU半壁江山。
許知遠嘆了口氣,心裡那叫一個別扭。
他本來是去噁心精英的,結果一不小心,吸引了一群日本精神年輕人。
‘這只是掙錢,掙錢不寒磣!’
許知遠點點頭,在內心中不停的勸誡自己,算了,還是別考慮這些事情了。
***
黑人社群裡,肖恩和卡米拉坐在寬敞的客廳裡,四周安靜得有些嚇人。
自從小兒子德恩離開家去KU店裡上班之後,這個家第一次顯得這麼空,這麼大。
以前他們總抱怨房子擠,客廳裡永遠扔著兄弟倆的球鞋、帽子、滑板,樓上樓下全是吵鬧聲、音樂聲、吵架聲。
卡米拉每天最頭疼的,就是堆成山的臭襪子、髒球衣,剛收拾乾淨不到半小時,又被倆小子造得一團糟。
忙得腳不沾地,連坐下來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。
肖恩也是一樣。剛開始那幾天,他還偷偷鬆了口氣,心裡挺美,
終於沒人跟他搶電視遙控器了,想看什麼新聞、金融節目,沒人再嚷嚷著換音樂臺。
早上上廁所,也不用排隊等半天,更不用拍著門催裡面的人快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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