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爾基剛打完電話,從紅杉林裡走出來,雙眼又紅又腫,眼睛眯成一條縫,看著格外狼狽。
“完蛋了,我要眼睛瞎掉了~”
剛好許知遠睡醒下樓,撞見他這副樣子,一眼就看到他腫得厲害的眼睛。
許知遠隨口衝著他喊了一嗓子,語氣隨意又打趣:“叫什麼叫,別慌。拿點黃瓜敷敷臉,消消腫,過一會就沒事了。”
說完,他擺了擺手,直接招呼他過來吃飯:“趕緊別站在林子裡發呆了,滾過來吃午飯。”
圖爾基被他直白一句話說得一愣,窘迫地低下頭,摸著自己發腫的眼皮,滿臉不好意思。
昨晚被實話戳破內心恐懼,哭了一整夜,如今狼狽模樣全被許知遠看在眼裡,一時間格外尷尬。
但是人嘛,總是有一種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破罐子破摔。
反正丟了一次臉,兩次臉之後,臉皮也不那麼重要了。
*
飯桌上,許知遠跟圖爾基王子,在吃早午飯,早飯和午飯一起吃。
兩人落座吃飯,餐桌上安安靜靜,吃了沒幾口。
圖爾基還是忍不住心裡的顧慮,放下碗筷,小心翼翼開口試探。
“許,你昨晚說的我們沙特的難處,都是真的對不對?那……有沒有什麼辦法,能解決我們現在的困境?”
他眼巴巴看著許知遠,滿心期待答案。
許知遠握著筷子,聽到對方的這種問話,回答也不是,不回答也不是。
他心裡清楚:沙特是如何解決了自己的麻煩?!他有最終結果。
可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。
因為不讓沙特這個王室,真正去碰的頭破血流,他現在多嘴,純粹就是在打自己臉,畢竟上趕著的不是買賣。
而且他慢慢回過神,心裡生出一種很奇妙的感覺。
他本來是重生過來的人,知道原本世界完整的歷史走向。本來以為自己會改變這個歷史走向,但是世界大勢不以個人的意願所偏移。
他掙的那點小錢,根本不足以改變世界局勢。錢是這個世界上改變世界最薄弱的一個點。
許知遠感覺這次接觸到圖爾基,甚至有可能插手沙特和醜國之間的軍備矛盾。
他明顯感覺到,這個世界的歷史會自動自我修正,會往原本既定的軌道靠攏。
而許知遠陰差陽錯變成了串聯整件歷史大事的關鍵中間節點。
甚至有可能他親自踏入這段歷史,親手摻和進來,一腳介入了這場影響中東格局、影響美蘇博弈,影響沙特國運的大事裡。
這種感覺十分不真實,甚至讓人難以置信。
說實話,許知遠不希望自己改變了歷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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