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錦抬頭就看見許懷山緊握著雙拳,瞪著眼睛站在廚房門口望著她,開口第一句話就是“趕緊回家去,別在這丟人現眼了?”
顧錦本來看著他的神情,還有聽溫棠說,許安成他們都一起來了,猜測著或許是出了什麼事,本來想詢問一聲的。
她生起氣來,是不準備跟許懷山過了。
可到底也過了幾十年了,還生了許安成三個孩子,還有那麼多孫子,孫女,說不理人就完全不理人,她也做不到。
但許懷山開口就沒好氣,顧錦也就來了氣。
手裡和著的面直接往案桌上一扔,顧錦就質問他“我丟什麼人現什麼眼了?”
“再說,我在我自己孃家,我就是丟人現眼,也沒去你許家丟去,還讓你管上了?”
許懷山被這句話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許安明露出頭來,“娘,你別跟爹鬧氣了,這……你就算鬧,你也不能找城裡老頭啊!”
“別人不得笑話我們家嗎?”
“再說了,你至於為一盆洗腳水的事鬧到現在嗎?”
“找……”顧錦對於城裡老頭的事,也是一臉疑惑,但對於兒子後面的話,又感覺心寒。
說來說去就是一盆洗腳水,連她侄媳婦都知道,哪裡就是一盆洗腳水的事,分明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,可這親生的兒子……
溫棠聽見城裡老頭,弱弱舉起手,“你們哪聽來的這話?”
張芬趕緊說“是二伯孃告訴我的,還說……還說是舅媽親口說的,”張芬不敢看鐘美仙的眼睛,因為她也不太敢確定何蓮蓮說的,是不是都是實話。
鍾美仙聽了也把手裡的面往案桌上一扔“放屁,誰說這話了?”
溫棠默默把手舉高了點,“……可能,可能是我。”
大家目光就都集中在溫棠身上了。
顧晏禮也從屋裡出來了。
他剛剛在屋內收拾東西,他後天就要走了,東西總得先準備準備,有些該縫補的,明天也要縫補好。
回來十來天,他的行李,他真的沒空去翻。
就這樣,也感覺十天的時間一眨眼就過了。
至於為什麼感覺過得這麼快,實在是因為吃肉沒吃肉夠。
溫棠說完,趕緊又補充“但我原話絕對不是說小姑找了城裡老頭。”
她視線掃過許家眾人,不算理直氣壯地說,“我只是說,說小姑年輕時眼光不好,長得那麼好看,卻……卻找了小姑父。”
許懷山“……”
溫棠說得沒錯,顧錦年輕時得確是十里八鄉難得一見的俊姑娘。
顧家的院牆頭這會開始陸陸續續冒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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