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,這個驕傲,卻變成了全村人嘴裡的笑話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在許家村傳得飛快。
第二天一早,許恩平去井邊打水,就聽到幾個婦女蹲在井臺邊議論:“你們聽說了沒有?許家那個閨女,在學校裡跟人亂搞,被學校開除了!”
“聽說了聽說了,我還聽說她教人家學生作弊,收了人家的錢,被抓了個正著!”
“嘖嘖嘖,虧得以前還覺得她多有出息,原來是這種貨色。”
“真是敗壞門風啊,我們許家村出了這麼個人,以後走出去都抬不起頭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早就看她家不順眼了,仗著家裡有幾畝地,平時在村裡拽得二五八萬的,現在好了,報應來了。”
許恩平站在井臺邊,聽著那些話,握著扁擔的手在發抖。
他想衝上去跟那些人理論,但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他怕自己一開口,就忍不住要動手。
他忍住了,低著頭,打了水,轉身往家走。
可那些話,卻像刀子一樣,一刀一刀地紮在他心上。
他回到家,把水桶放下,坐在門檻上,沉默了很久。
林月英坐在屋裡,也在抹眼淚。兩人誰也沒有說話,院子裡靜得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。
傍晚,許恩平正坐在院子裡抽悶煙,院門被人推開了。
來的是許家村的現任村長許廣福,五十多歲,平日裡在村裡說話頗有分量。
他臉色很難看,進門後沒有坐下,站在院子裡,沉默了一會兒,才開口:“恩平,少晴的事,村裡都傳遍了。你知道吧?”
許恩平站起身,手裡的菸頭捏了捏,點了點頭:“知道。”
許廣福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幾分沉重:“恩平,不是我說你。少晴這事,鬧得整個許家村都抬不起頭來。現在外村的人都在傳,
說咱們許家村出了個被學校開除的女娃,作風敗壞,還教學生作弊。你說這像話嗎?咱們許家村祖祖輩輩都是本分人家,什麼時候出過這種事?”
許恩平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許廣福又說道:“你得去學校一趟,把情況問清楚。到底是怎麼回事,是真是假,總得有個說法。
要是誤會,就趕緊澄清,別讓村裡人跟著背黑鍋。要是真的……那也得想辦法補救,總不能讓孩子就這麼毀了。”
許恩平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啞著嗓子說道:“我去。明天一早我就去。”
許廣福點了點頭,又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恩平,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。但這事不能拖,越拖越難收拾。你明天去學校,問清楚情況,回來跟大傢伙說一聲,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嘴。”
他說完,沒有再多留,轉身走了。
許恩平站在院子裡,看著院門慢慢合上,手裡的菸頭已經燃到了盡頭,燙到了手指,他才回過神來,把菸頭扔在地上,踩滅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天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遠處的田野一片模糊。
他回到屋裡,林月英坐在床邊,眼睛紅紅的,看到他進來,輕聲問了一句:“村長說什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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