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少晴被趕出學校的事,在江省師範大學裡傳得沸沸揚揚。
雖然學校沒有正式通報,但訊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,從食堂傳到教室,從教室傳到宿舍,最後連校門口賣早點的攤販都知道了。
版本也越傳越離譜,有人說許少晴是因為打了鄧凱被開除的,有人說她是得罪了校領導被趕走的,還有人說她是因為作風問題被學校清退的。
但不管哪個版本,核心都指向同一個結論:得罪鄧凱,沒有好下場。
這件事之後,鄧凱在學校裡的氣場越來越大了。
他走在校園裡,腰板挺得筆直,下巴微微揚起,目光帶著幾分倨傲。
以前他還要裝一裝,收斂一些,現在他連裝都懶得裝了。
他帶著幾個狗腿子,在校園裡橫著走,誰見了都要繞道。
食堂打飯,他插隊沒人敢說什麼;上課遲到,老師裝作沒看見;宿舍樓裡大聲喧譁,舍管阿姨也不敢管他。
他越來越得意,也越來越肆無忌憚。
有一次,他在走廊上看到一個低年級的男生走路沒讓路,直接一腳踹過去,罵了一句“不長眼的東西”。
那男生被踹得踉蹌了一下,卻只敢低著頭,連聲說“對不起”,然後匆匆跑開。
鄧凱看著他的背影,不屑地啐了一口,轉頭跟旁邊的狗腿子笑道:“看見沒?現在學校裡,誰還敢惹我?”
狗腿子們連忙附和:“那是,凱哥現在可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,誰見了不得讓三分?”
“許少晴那丫頭就是不知好歹,非要跟凱哥作對,現在好了,連學校都待不下去了。”
鄧凱聽了這些話,心裡十分受用,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這所學校裡說一不二的人物,連那些老師見了他,都要客氣幾分。
他叔叔是副校長,他怕什麼?他什麼都不怕。
學校裡那些普通學生,見了他都繞著走,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他,落得跟許少晴一樣的下場。
有幾個以前跟許少晴走得近的舍友,也被同學們有意無意地疏遠了。
林曉燕有一次在食堂排隊打飯,被鄧凱的一個狗腿子故意插了隊,她氣不過,說了兩句,那狗腿子回頭瞪了她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威脅:“怎麼?你也想學許少晴?”
林曉燕嚇得不敢再吭聲,端著飯盒匆匆走了。
回到宿舍,她坐在床沿上,眼眶紅紅的,卻不敢哭出聲來。
她怕被人聽見,怕傳到鄧凱耳朵裡。
學校裡少數幾個有良心的老師,看到這種情況,也是敢怒不敢言。
政治老師周老師有一次在辦公室裡聽到幾個老師在議論許少晴的事,說那丫頭不識好歹,非要跟鄧凱作對,活該被趕出學校。
她聽不下去,忍不住說了一句:“明明是鄧凱欺負人,怎麼反倒成了她的錯?”
辦公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,幾個老師面面相覷,沒有人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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