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少峰點了點頭,沒有繼續追問。他總覺得宋文傑有些話沒說透,但轉念一想,誰還沒點不想提的事呢?
便沒有再問,舉起酒杯,跟宋文傑碰了一下,繼續喝了起來。
宋文傑見他不再追問,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他知道,這頓飯之後,張少峰對他的印象只會更好。
只要把張少峰這條線握住了,以後在省城的路,就好走多了。
宋文傑和張少峰在縣城飯店裡吃飽喝足,又聊了一會兒,才起身離開。
司機早已在門口等著,兩人上了車,張少峰讓司機先送宋文傑回省城住處,自己則順路回了家。
車子駛出縣城,沿著土路朝省城方向開去。
宋文傑靠在座椅上,微醺的酒意讓他有些犯困,但心裡卻十分暢快。
今天這一趟,既在村民面前露了臉,又跟張少峰拉近了關係,一舉兩得。
而就在宋文傑與張少峰時候,在中午陳秀蘭下了班,連工服都沒來得及換,便匆匆往宋文傑的大學趕去。
她工作的廠子離學校不算遠,但走路也要半個多小時。
她捨不得花那幾毛錢坐車,便一路走了過去。
她手裡提著一個布包,裡面裝著幾件她親手做的衣服,還有一罐子醃菜。
她想著宋文傑在學校裡唸書辛苦,給他送點吃的穿的,順便跟他說說話。
到了學校門口,她攔住一個路過的宋文傑的同學,問宋文傑在不在。
那學生想了想,說宋文傑今天好像出去了,不在學校。
陳秀蘭有些不甘心,又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兒,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下來,才確認宋文傑今天確實不會回來了。
她站在校門口,看著裡面來來往往的學生,心裡空落落的。
這兩個月以來,宋文傑很少來找她,也沒再跟她要過錢。
她聽人說宋文傑在省城混得風光,心裡既替他高興,又隱隱有些失落。她總覺得,宋文傑好像離她越來越遠了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布包,抿了抿嘴,沒有多說什麼,轉身朝廠子的方向走去。
回廠的路上,陳秀蘭走在昏暗的路燈下,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。
她想起以前宋文傑剛來讀大學的時候,雖然總是跟她要錢,但至少會來找她,跟她說說話,逛逛街。
那時候她雖然心疼錢,但心裡是踏實的。可現在,宋文傑有錢了,風光了,卻好像再也不需要她了。
她不知道宋文傑在省城過的是什麼日子,也不知道他身邊現在都圍著什麼人。
她只是隱隱覺得,那個曾經說要娶她的人似乎變了。
她攥緊手裡的布包,眼眶有些發酸,卻始終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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