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輸,周偉童也不能輸。
可就在這節骨眼上,關於許少晴補課教人作弊的事,卻在周偉童所在的村裡和學校傳開了。
傳話的人不是別人,正是周偉童的大伯母黃藝芬。
她逢人便說,周偉童的成績是假的,是許少晴教他作弊教出來的,還說許少晴是被學校開除的壞老師,專門騙家長的錢。
話傳得很快,沒幾天,村裡人就都知道了。
周偉童放學回家,路過村口時,聽到幾個村民在槐樹下議論:“聽說了沒有?周家那個老二家的孩子,成績是作弊作出來的,請的那個老師,是被學校開除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?那孩子看著挺老實的啊。”
“老實什麼呀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他大伯母說的,還能有假?”
周偉童的腳步頓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。
他面無表情地走過村口,沒有停下來,也沒有跟那些人爭辯。
他知道,爭辯沒有用,那些人只信他們願意信的東西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考出一個讓他們閉嘴的成績。
可週發強聽到這些話時,心裡卻難受得緊。
他蹲在院子裡,抽著旱菸,眉頭擰成一團。
他倒不是氣那些傳閒話的人,他氣的是自己的父親周坤。
周坤在村裡放話,說自己沒有周偉童這個孫子,他只認周志偉一個孫子。
這話傳到周發強耳朵裡,像一根針紮在心裡,疼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周偉童是他的兒子,也是周坤的親孫子。周坤卻當著村裡人的面,說沒有這個孫子。
這讓周發強怎麼不難受?
他想起分家那年,周坤把家裡的好地都分給了老大,只給了他們幾畝薄田,連老宅都讓他們搬出去住。
他當時沒說什麼,想著爹孃偏心就偏心吧,自己勤快點,日子總能過下去。
可如今,周坤連自己的孫子都不認了,這讓他心裡那點念想,徹底涼了。
村裡人如今都跟他們家不怎麼來往了,特別是比較親的。
自從分家以後,他們家在村裡就像被孤立了一樣,紅白喜事沒人請他們。
只有村長偶爾會過來,勸周坤老兩口:“都是一家人,何必鬧成這樣?偉童那孩子我看著挺好的,你們別聽外人瞎說。”
可週坤老兩口根本不理會,每次村長來,都板著臉,一句話也不說。
周發強心裡明白,他爹孃的心,早就偏到老大那邊去了。
他再怎麼努力,也換不來他們一個正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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