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嘉豪被許少晴那句“假洋鬼子”“漢奸”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他站在許少晴面前，臉漲得通紅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等著許少晴再跟他吵幾句，好讓他把話接回去。
可許少晴罵完之後，便不再看他，端起碗，若無其事地夾了一筷子菜，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。
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，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，讓陳嘉豪心裡憋著一股火，怎麼都發不出來。
他站在那兒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臉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。
他掃了一眼食堂裡的學生，發現不少人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，帶著幾分異樣的神色。
有人交頭接耳，低聲議論著什麼；
有人目光帶著幾分審視，像是在重新打量他。
他隱約聽到有人說道：“許少晴說的好像也沒錯，他確實整天跟在那個外國人後麵點頭哈腰的。”
“就是，今天下午在圖書館，他還幫著那個外國人說話來著。”
那些議論聲不大，卻像針一樣扎進陳嘉豪的耳朵裡。
他攥緊拳頭，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憤怒和不安。
他想著，他好不容易在學校裡樹立起來的形象，怎麼能讓許少晴一句話就給毀了？
他想著，他絕對不允許許少晴這樣醜化他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走到許少晴面前，語氣帶著幾分激動：“許少晴，你把話說清楚！我什麼時候當漢奸了？我什麼時候幫著外國人罵自己的同胞了？我陳嘉豪行的正坐得直，你憑什麼這樣汙衊我？”
許少晴沒有抬頭，依舊低頭吃著飯，像是沒聽見他的話。
陳嘉豪見她不搭理，更加惱火，聲音也提高了幾分：“你別裝作沒聽見！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！我陳嘉豪做人堂堂正正，不像你，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，不就是教了個省狀元嗎？
有什麼了不起的？我看你就是嫉妒，嫉妒史密斯教授看重我，嫉妒學校安排我當翻譯，嫉妒我比你風光！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聲音在食堂裡迴盪著。
周圍的學生紛紛轉過頭來，目光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。
有人低聲說道：“他這麼激動幹什麼？”
“許少晴也沒說什麼吧？”
“他越是這樣，越顯得心虛。”
陳嘉豪聽到那些議論聲，心裡更加急躁，語氣也帶著幾分氣急敗壞：
“你們別聽她胡說！她就是個沒素質的人！偷聽人家說話，還編謊話汙衊人，今天下午在圖書館，大家都看到了！她才是那個丟人的人！”
許少晴終於放下筷子，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，語氣帶著幾分淡淡的冷意：“你說完了嗎？說完了就走吧，別影響我吃飯。”
陳嘉豪被她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她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他想再罵幾句，可看著許少晴那副平靜的樣子，又覺得自己像個小丑，越鬧越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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