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星野回到辦公室的時候,臉色已經恢復了平常。
許少晴正坐在桌邊整理賬本,抬頭看了他一眼,問道:“你爸媽又來找你要錢?”
陸星野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:“差不多這個意思。想讓我把廠子交出去,再拿點錢週轉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道,“不過我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我了。”
許少晴點了點頭,沒有多問,低頭繼續翻賬本。
她心裡清楚,陸星野能說出這句話,說明他已經想明白了,已經不再是那個被訓斥不敢反抗的人了。
與此同時,宋文傑那邊,週末的補習班照常上課。
他推開教室門,原來剩下的那五名學生整整齊齊坐在裡頭,書本攤開,等著他進來。
可今天他開辦的教室門口比往常熱鬧多了,門口站著不少人,有的探頭往裡看,有的湊在一起小聲議論。
宋文傑掃了一眼,認出了幾張面孔,都是之前退了課的家長,還有幾個是生面孔,看樣子是來報名的。
他心裡冷笑了一聲,想著,今天總算可以出這口氣了。
他走到講臺前,把課本往桌上一放,清了清嗓子。
門口一個女家長先擠了進來,臉上堆著笑:“宋老師,我們商量好了,二十就二十,孩子還是跟著您學吧。”
旁邊幾個家長也跟著附和:“是啊,宋老師,之前都是我們有眼無珠,二十我們認了。”
“孩子成績要緊,貴點就貴點。”
宋文傑看著他們,慢條斯理地說道:“願意交二十的,可以留下。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。”
幾個家長連忙點頭:“您說您說。”
宋文傑指了指教室裡那五名學生:“他們幾個,從我沒出事的時候就一直跟著我,學習沒走。他們的補課費,還是十塊。”
這話一齣,門口幾個家長的臉色就變了。
那個女家長張了張嘴:“十塊?他們十塊,我們二十?”
“對。”宋文傑語氣淡淡的,“他們沒放棄我,我當然不能虧待他們。你們當初嫌貴、嫌我教壞孩子,退了課,現在想回來,就是二十。願意就交錢上課,不願意,門口在那邊。”
幾個家長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臉上都帶著幾分不情願,可誰也沒轉身走。
那女家長咬了咬牙,從口袋裡掏出錢,數了二十塊拍在桌上:“行,二十就二十。”
其他幾個家長見狀,也一個個掏了錢。
宋文傑收了錢,往講臺上一放,臉上沒什麼表情,心裡卻痛快得很。
幾個新來報名的家長擠在門口,其中一箇中年男人探頭問道:“宋老師,我們家孩子是新來的,這補課費怎麼算?”
宋文傑看了他一眼,乾脆利落:“十塊。”
那男人一聽,臉上頓時鬆了下來,連忙掏出錢:“十塊好,十塊好,我這就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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