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少晴站在原地,看著馬主任那張官氣十足的臉,又看了看鄧凱那副得意的模樣,心裡翻湧著滔天的怒意。
她沒有低頭,也沒有退縮,聲音帶著幾分冷意:“馬主任,我沒有錯,不會道歉,也不會賠錢。”
馬主任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硬氣,臉色沉了下來:“許少晴,你這是什麼態度?”
許少晴看著他,語氣平靜卻堅定:“您是教務處主任,處理事情應該公平公正。可您一來,不聽我解釋,不聽我說話,就讓我道歉、賠錢。您這處理方式,公平嗎?”
馬主任的臉色更難看了,語氣帶著幾分惱怒:“你打了人,弄髒了人家的衣服,還有理了?我告訴你,你要是這個態度,學校可以處分你!”
班主任見狀,連忙上前打圓場,拉了拉許少晴的袖子,壓低聲音勸道:“少晴,別犟了。道個歉,賠點錢,這事就過去了。你還年輕,別跟學校對著幹。”
許少晴轉過頭,看著班主任,目光帶著幾分失望:“老師,這事非常明顯,他故意撞我,開口就要一百四十塊,還跟我說那些噁心的話。您讓我道歉?我錯在哪裡?”
班主任張了張嘴,卻什麼也說不出來,只是嘆了口氣,退到了一旁。
馬主任見她油鹽不進,語氣徹底冷了下來:“行,許少晴,你嘴硬是吧?我告訴你,你要是這個態度,學校可以開除你。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許少晴看著他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疲憊。
她在這所學校裡,受了多少委屈,忍了多少氣,到頭來,連一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帶著幾分沙啞:“如果學校的老師、領導都是你們這樣的,那我也沒想繼續留在這裡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,步子邁得又快又穩,沒有回頭。
身後傳來馬主任氣急敗壞的聲音:“你……你給我站住!許少晴!你這是什麼態度!”
她沒有停下,徑直走出了食堂。
食堂裡那些圍觀的同學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,有人低聲議論,有人面面相覷,但沒有人敢上前說什麼。
許少晴走回宿舍,關上門,坐在床沿上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她不想哭,可她真的覺得太憋屈了。
她重活了一世,以為自己能改變命運,可到頭來,她依然被人踩在腳下,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。
她擦了擦眼淚,告訴自己不能倒下。
她還有周偉童,還有高考。只要周偉童考上省狀元,她就能翻身。她一定要撐到那一天。
她的事很快在學校裡傳開了。
第二天一早,學校果然貼出了通告:許少晴同學因違反校紀校規,毆打同學,態度惡劣,經研究決定,給予停課反省處分,期限一學期。通告就貼在教學樓門口的宣傳欄上,白紙黑字,格外刺眼。
許少晴站在宣傳欄前,看著那張通告,心裡反而平靜了下來。
她沒有憤怒,也沒有委屈,只是覺得有些可笑。
她轉身離開,沒有再看一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