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低下頭繼續翻看賬本,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。
她接起來,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:“請問是許少晴同學嗎?我是省電視臺的林記者,之前採訪周偉童同學的那位。”
許少晴微微一愣,語氣平靜:“您好,林記者。”
林記者語氣帶著幾分親切:“許同學,我們想約您做一個專訪,聊聊您給周偉童同學補課的經歷,以及您在學校的一些情況。您方便嗎?”
許少晴沉默了片刻,語氣平靜:“可以,我明天早上有時間。”
林記者語氣帶著幾分高興:“好,那明天早上,我去您工作的地方找您,可以嗎?”
許少晴應道:“可以,我在晨光鋼鐵廠。”
掛了電話,許少晴放下話筒,靠在椅背上,心裡微微有些起伏。
她知道,林記者來採訪她,意味著她的事,終於要被更多人看到了。
她等這一天,已經等了很久。
而另一邊,林曉燕回到學校,剛走到宿舍樓下,鄧凱就迎了上來,臉上帶著幾分急切,問道:“怎麼樣?她怎麼說?”
林曉燕看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猶豫:“她說……她說不會原諒你的。”
鄧凱臉色一下子變了,聲音帶著幾分惱火:“她真這麼說的?你沒跟她說給五百塊的事?”
林曉燕點了點頭:“說了,她說……五百塊錢就想打發她,想得美。”
鄧凱的臉一下子漲紅了,又疼又怒,他摸了摸臉上的傷,咬著牙說道:
“她一個農村姑娘,還嫌少?行,明天我再去找她,我倒要看看,她想要多少!”
他說完,轉身氣沖沖地走了。
鄧凱氣沖沖地徑直推開鄧哲平辦公室的門。
鄧哲平正坐在桌後,手裡夾著一支菸,看到他進來,立刻掐滅菸頭,站起身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:“怎麼樣?她怎麼說?”
鄧凱低著頭,語氣帶著幾分惱火:“我託她以前的舍友林曉燕去問了,給她五百塊,讓她把之前的事揭過。結果她說,五百塊錢就想打發她,想得美,還說不會原諒我。”
鄧哲平一聽,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,二話不說,上去就是兩腳,踹在鄧凱的腿上。
鄧凱被踹得踉蹌兩步,差點摔倒在地,疼得齜牙咧嘴,卻不敢躲。
鄧哲平指著他,聲音帶著幾分兇狠:“我讓你親自去!跪著求她,也得求得她原諒!你倒好,託人去傳話,還五百塊?
你當打發叫花子呢?她現在是省狀元的老師,全省都盯著這事!你五百塊就想打發她?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?”
鄧凱捂著被踹疼的腿,心裡卻還是不服氣,梗著脖子說道:“叔,她一個農村來的,能有多大見識?五百塊嫌少,那就再加點,八百,一千,總夠了吧?她這輩子,怕是都沒見過一千塊長什麼樣!”
鄧哲平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他的鼻子,聲音帶著幾分嘶啞:
“你到現在還覺得是錢的事?這事現在不是錢能解決的!她要的是公道,要的是你身敗名裂!”
鄧凱被罵得說不出話來,低著頭,心裡卻還是覺得叔叔太大驚小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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