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下打量了陸星野一番,目光帶著幾分不滿和憤怒:“你怎麼才來?我醒了大半天了,你到現在才過來?”
陸星野沒有接他的話,走到床邊,看了一眼他的腿,語氣平靜:“感覺怎麼樣?”
陸星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語氣帶著幾分怨氣:“你倒是好好的,什麼事都沒有。當初要是你也去,估計你也得在醫院受罪。”
陸星野看了他一眼,沒有多說什麼。
當初是父母不想讓他一起的,父母有多麼偏心他不是不知道,也慶幸他們的偏心這才讓他沒出事情。
陸星辰見他不吭聲,又說道:“我渴了,給我倒杯水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,像是以前一樣。
以前在家裡,他使喚陸星野使喚慣了,端茶倒水、跑腿買東西,都是陸星野的活。
他以為這次也一樣,陸星野會乖乖去給他倒水。
可陸星野沒有動。
他站在床邊,目光平靜地看著陸星辰,語氣淡淡的:“你自己能喝,就自己倒。不能喝,就叫護士。”
陸星辰愣了一下,像是沒聽清他說什麼:“你說什麼?”
陸星野沒有重複,只是轉身拉過一把椅子,在床邊坐下,語氣帶著幾分公事公辦:
“你醒了就好。醫生說你的腿恢復得不錯,好好養著,幾個月就能下地。醫藥費的事你不用操心,廠裡會出。”
陸星辰看著他,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。他忽然發現,眼前的陸星野,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以前那個沉默寡言、任勞任怨、被他使喚來使喚去的哥哥,好像變了個人。
陸星辰見陸星野不為所動,心裡的火氣一下子躥了上來。
他以前在家裡說一不二,父母都慣著他,陸星野更是從來不敢違逆他的意思。
如今他躺在病床上,腿還打著石膏,陸星野居然連倒杯水都不肯,這讓他覺得又委屈又憤怒。
“陸星野,你什麼意思?”他提高了嗓門,臉色漲得通紅,
“我現在可是病人!我腿斷了,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,讓你倒杯水你都不肯?你是不是覺得爸媽都昏迷了,沒人給我撐腰了,你就欺負我?”
他越說越激動,甚至想撐著身子坐起來,但腿上的石膏和身上的傷讓他動彈不得,只能躺在床上喘著粗氣。
他瞪著陸星野,目光裡滿是憤怒和不滿,像是要把這些年的怨氣都發洩出來。
陸星野站在床邊,看著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,臉上沒有半分波動。
他沒有接他的話,也沒有跟他爭辯,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你有事就叫護士,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他說完,轉身便朝門口走去。
陸星辰愣了一下,隨即在他身後喊道:“陸星野!你給我站住!你聽見沒有?我讓你站住!”
陸星野沒有回頭,腳步也沒有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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