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跟宋文傑和好了,許少晴就永遠只能被她踩在腳下。
許少晴回到廠裡,把採購回來的辦公用品放在桌上,便坐下來開始整理賬目。
陳秀蘭那番話雖然讓她心裡不舒服,但她並沒有多想。
在她看來,陳秀蘭不過是個麻煩,一個因為男人而疑神疑鬼的女人罷了。
至於村裡那些傳言,她壓根沒有往自己身上想過。
她以為,只要等周偉童高考成績出來,一切都會真相大白,根本沒想過自己的事情會傳回村裡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,一輛從許家村開往省城的大巴車,正行駛在塵土飛揚的國道上。
車上坐著兩個人,一個是許恩平,另一個是村長安排的許春生。
許春生五十多歲,是許家村的老輩人,跟許恩平家沾點親,平日裡在村裡也算有幾分威望。
村長怕許恩平一個人去省城,路上出什麼事,便讓許春生陪著一起去。
大巴車搖搖晃晃地開著,窗外的田野一片片地往後退。
許恩平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路上沒怎麼說話,只是看著窗外發呆。
許春生坐在他旁邊,過了一會兒,忍不住開口了:“恩平啊,少晴這孩子,我從小看到大,她不是那種人。你別聽村裡那些人瞎說。”
許恩平沉默了一會兒,嘆了口氣:“我也覺得她不會。可是人總會變的,也許……也許她真的在外面學壞了。”
許春生聽到這話,有些吃驚,轉過頭看著他:“你怎麼能這麼說?少晴是你閨女,你都不相信她?”
許恩平沒有立刻回答,過了好一會兒,才低聲說道:“我不是不相信她。可是……她讀大學這一年,沒有用過家裡一分錢。
學費、生活費,都是她自己想辦法的。你說,一個女孩子,在外面無依無靠的,為了生活,她會不會……走一些彎路?”
許春生聽完,先是一愣,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,語氣帶著幾分怒意:“恩平!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你是說少晴為了錢,在外面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?你可是她爹!你怎麼能這麼想自己的閨女?”
許恩平低下頭,聲音帶著幾分疲憊:“我也不想這麼想。可是……村裡人都在傳,說得有鼻子有眼的。我這張老臉,在村裡都快抬不起來了。”
許春生氣得直搖頭:“你呀你呀!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?少晴那孩子,從小就爭氣,考上大學是咱們村頭一份。她要是真幹了那種事,學校早就把她開除了,還能讓她好好讀書?你別聽風就是雨!”
許恩平沒有接話,只是低著頭,沉默了很久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輕聲說了一句:“女兒,終究是要嫁出去的。”
許春生聽到這話,氣得差點站起來:“你這是什麼話!女兒嫁出去就不是你閨女了?她出了事,你不管她,還有誰管她?”
許恩平沒有再說話,只是把臉轉向窗外,看著田野裡那些正在勞作的人影,眼神里帶著說不出的複雜。
大巴車繼續往前開著,車裡的兩人誰也沒有再開口,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,在車廂裡嗡嗡地響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