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藝芬撇了撇嘴,還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也找不出話來反駁。
她心裡也清楚,這事說到底,是他們家理虧。
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,憑什麼周偉童考了個狀元,就能把她們家踩到腳底下?
她越想越氣,轉身回了自己屋,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門。
院子裡又安靜了下來,只剩下周老太太的嘆氣聲,和周坤菸袋鍋子裡發出的“吧嗒吧嗒”的聲響。
另一邊周發強家的院子裡,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。
村長周大光在前面引路,帶著三位領導走進了堂屋。
周發強和李桂花站在門口,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,連連彎腰:“領導好,領導好……”
趙市長笑著擺了擺手:“不用客氣,我們是來看望周偉童同學的。他考了全省第一,是恢復高考以來咱們省考得最高分的一位,為咱們省爭了光,也為你們周家村爭了光。”
李桂花一聽,眼眶又紅了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:“都是偉童自己爭氣,也是老師們教得好……”
市教育局的劉副局長接過話頭,語氣帶著幾分讚賞:“周偉童同學能考出這麼好的成績,離不開良好的家庭教育。你們當父母的,教育得好,培養出了這麼優秀的孩子。”
省招生辦的孫主任也點了點頭,說道:“是啊,周家村出了個省狀元,這是你們村的榮耀。周村長,你這個村長當得好啊,村裡出了這樣的人才,你功不可沒。”
周大光站在一旁,聽到這話,激動得臉都紅了,連連擺手:“不敢當,不敢當,都是領導們指導得好,也是偉童這孩子自己爭氣。”
趙市長又問道:“你們家有沒有什麼困難?孩子上大學,學費、生活費方面,有沒有需要幫助的?如果有,可以直接跟我們說,省裡和市裡都會想辦法解決。”
周發強搓著手,憨厚地笑了笑:“沒有,沒有,家裡還過得去。偉童上學的事,我們砸鍋賣鐵也會供他。”
周偉童站在一旁,聽著領導們的話,心裡卻翻湧著一件事。
他幾次想開口,把許少晴的遭遇說出來。
他想告訴領導,給他補課許少晴是被冤枉的,她並沒有教自己考試作弊,她是一個很好的補課老師,卻被人造謠汙衊,被迫離開了學校。
他想求領導幫她查清楚,還她一個清白。
可他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想著,這件事,他得先跟許少晴商量,得經過她的同意,才能替她做主。
他不能私自替她出頭,萬一弄巧成拙,反而害了她。
趙市長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,笑著問道:“偉童同學,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?”
周偉童愣了一下,連忙搖了搖頭,笑了笑:“沒有,沒有,我就是太激動了,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。”
趙市長沒有追問,點了點頭,又囑咐了幾句,便起身告辭。
周發強和李桂花連忙送出門外,看著領導們上了車,車子緩緩駛出村口,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李桂花擦了擦眼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