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母”地叫得親熱。
周發強倒是沒說什麼，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：“你們有心了。”
周發貴又說了幾句客氣話，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，語氣帶著幾分試探：“發強啊，我聽說這次升學宴要辦得挺大？到時候，可別忘了叫上我們一家啊！”
李桂花笑了笑，語氣帶著幾分客氣：“那是自然的，都是自家人。”
劉秀娥聽了，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，又誇了周偉童幾句，才跟著周發貴一起坐下。
兩人坐在堂屋裡，看著周家院子裡張燈結綵的樣子，心裡暗暗後悔，早知道周發強一家能出個省狀元，當初就該跟他們走得近些。
與此同時，晨光鋼鐵廠門口，今天格外熱鬧。
廠門外圍滿了人，大多是些婦女，有的手裡還牽著孩子，有的提著水果、點心，像是來走親戚的。
她們聽說許少晴在這裡上班後，便一傳十、十傳百，紛紛趕了過來，搶著要請許少晴給她們的孩子補課。
如今許少晴的名氣就是招牌，教出個省狀元，誰不想讓自己孩子也沾沾光？
門衛老趙站在門口，張開雙臂，攔著想要往裡擠的人群，聲音帶著幾分無奈：
“各位大姐，你們別擠了！許老師現在忙著呢，沒空見你們！你們這樣堵在門口，會影響工人上班的！”
但那些婦女根本聽不進去，有人踮著腳往廠裡張望，有人扯著嗓子喊道：“許老師！許老師！我兒子今年高三，您抽空給他補補課吧！錢不是問題！”
另一個也喊道：“我女兒成績也不錯，就是想再提高提高，許老師您幫幫忙！”
老趙被擠得連連後退，額頭都冒了汗，嘴裡不停地喊著：“別擠了！別擠了！許老師真的沒空！”
但人群依然沒有散去的意思，反而越聚越多。
人群外圍，劉志紅也來了。
她站在人群外面，沒有往裡擠，只是遠遠地看著廠門口，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和忐忑。
她今天來，是想跟許少晴道歉的，也想問問，以後還能不能請許少晴給她的孩子補課。
可她看著廠門口烏泱泱的人群，心裡又有些發怵。
她想著，這麼多人，許少晴怎麼會出來見她？
她站在那兒，手裡緊緊攥著一個袋子，裡面裝著她特意買的水果，卻怎麼也鼓不起勇氣往前擠。
廠裡，許少晴坐在辦公室，透過窗戶看著門口的人群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她知道，這些家長都是衝著她的名氣來的，但她現在根本沒心思考慮補課的事。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陸星野走到她身邊，看了一眼窗外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：“門口圍了這麼多人，要不要我叫人把她們勸走？”
許少晴搖了搖頭，語氣平靜：“不用，她們等不到人，自然會走的。你讓保安看好門，別讓她們進來就行。”
陸星野點了點頭，轉身出去安排了。
許少晴坐在桌前，重新翻開賬本，目光卻有些出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