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星野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看著王寶麗，語氣帶著幾分平靜：“媽，你們偏心的，都二十年了。現在還要我無條件讓著弟弟嗎？”
王寶麗一聽，頓時怒了，語氣帶著幾分激動：“這一切都是為了鍛鍊你！我們哪裡偏心了？你都二十歲了，還不能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嗎？”
陸星野聽了，冷笑了一聲。
他站在門口，目光平靜地看著王寶麗，語氣帶著幾分譏諷：“為了鍛鍊我？媽，你說這話，你自己信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回憶什麼，語氣漸漸沉了下來：
“我五歲那年，過年。你給星辰買了一套新衣服，紅彤彤的，好看得很。我眼巴巴地看著，問你我的新衣服呢。你說，哥哥穿舊衣服就行，新的留給弟弟。
我七歲那年，過年。你給星辰壓歲錢，兩塊錢，嶄新嶄新的。我伸手去接，你把手一縮，說，哥哥要讓著弟弟，壓歲錢給弟弟，你沒有了。
我那時候小，不懂事，以為真的是哥哥要讓著弟弟。後來我長大了才明白，那不是讓，那是偏心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看了一眼王寶麗。王寶麗的臉色有些難看，嘴唇動了動，卻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陸星野繼續說道：“我上小學二年級，班裡有個同學，天天打我。我回家跟你們說，你們說，肯定是你先惹事了，不然人家怎麼不打別人？
我被打得鼻青臉腫，你們還說我不乖，讓我反省。後來我學乖了，被打了也不說，自己忍著。星辰上小學一年級，有個同學推了他一下，他回家哭了。
你們第二天就跑到學校去，非要老師給個說法，鬧了整整三天，最後那個同學當著全班的面給星辰道歉。媽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王寶麗的臉色更加難看了，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被陸星野打斷：
“我初中畢業，成績能上縣一中。我跟你們說，我想讀高中。你們說，家裡沒錢，讀技校吧，早點出來工作，幫襯家裡。
星辰中考考得一塌糊塗，連普通高中都上不了。你們二話不說，花錢託關係，把他塞進了高中。媽，那筆錢，夠我讀三年高中了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聲音有些發澀，但語氣依舊平靜：“我讀大學，學費是寒假自己賺的，生活費也是自己去廠裡打工賺的。你們隨隨便便給星辰買新衣服，他一個月的生活費，夠我吃三個月。
我去工廠打完工回家，你們給我吃剩飯剩菜，說星辰喜歡吃新鮮的，讓他先吃。我從來沒說過什麼，因為你們說，哥哥要讓著弟弟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直直地看著王寶麗，語氣帶著幾分疲憊：
“媽，你說鍛鍊我。可你想想，從小到大，我哪一件事不是靠自己？你們給過我什麼？現在你們說我不孝，說我不顧家。可你們有沒有想過，這個家，什麼時候把我當過自己人？”
病房裡一片安靜。王寶麗站在那兒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嘴唇哆嗦著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陸建軍也沉默著，靠在床頭，目光復雜地看著這個兒子。
陸星野看著他們，語氣帶著幾分平靜：
“爸，媽，我不是不孝。只是我已經長大了，有自己的路要走。你們偏心也好，鍛鍊我也好，我都認了。但晨光是我自己拼出來的，我不會交給任何人。”
陸星野說完，轉身便要走。
陸建軍氣得滿臉通紅，猛地一拍床沿，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呵斥：“你給我站住！現在長大了，翅膀硬了，敢不聽老子的話了？”
陸星野停下腳步，轉過頭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，語氣帶著幾分冷淡：
“聽你們的話？那我一輩子都得給你們當牛做馬。從小到大，我聽了你們多少話？哪一次有好結果？現在我自己闖出來了，你們倒想讓我回去，繼續給你們賣命？”
陸建軍被這話噎得臉色鐵青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語氣帶著幾分顫抖：“你……你這個逆子！你要是敢走，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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