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少晴看著那些質疑的目光，聽著那些議論聲，臉上沒有太多表情。
她想著，這些人，寧願相信一個外國人，也不願意相信自己人。
她想著，她說什麼都沒用，他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
女記者站在她身邊，攥著手裡的錄音機，指節發白。
她想著，要是這錄音機能當場放出來，這些人就無話可說了。
可惜，只能拿回臺裡後處理才能放。
陳永立校長站在人群中央，目光在陳嘉豪和史密斯教授臉上停留了一瞬。
他看到陳嘉豪那副得意的神色，嘴角微微上揚，像是已經勝券在握。
他又看向許少晴和女記者，兩人站在那裡，臉上沒有慌亂，也沒有退縮，只是平靜地辯解著。
可他也清楚，在場的師生，大多數都聽了陳嘉豪和史密斯的話，先入為主地認定了是許少晴她們的錯。
許少晴說的那些話，雖然他心裡願意相信，可沒有證據，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她們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，語氣沉穩而有力：“這件事，不能就這麼定了。史密斯教授是學校的客人，許少晴同學也是學校的學生，兩邊的話，我都要聽。
但現在，各說各的，誰也拿不出證據。所以，這件事需要學校進一步調查，等查清楚了，再做定奪。”
他這話一齣，陳嘉豪臉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語氣帶著幾分急切：“陳校長，這還有什麼好查的？事情明擺著的，她們偷聽、罵人，現在又編謊話汙衊史密斯教授，這……”
史密斯教授也皺起了眉頭，語氣帶著幾分不滿：“陳校長，我不明白，這樣的事情還需要調查什麼？難道你們學校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嗎？我對你們學校的管理能力，實在感到懷疑。”
陳永立沒有退讓，語氣依舊沉穩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硬：“史密斯教授，正因為您是客人，我們才更要把事情查清楚。不能冤枉了您，也不能冤枉了我們的學生。這件事，學校會調查清楚，給雙方一個交代。”
他頓了頓，轉頭看向許少晴和女記者，語氣緩和了幾分：“少晴同學，還有這位同志，你們先回去。等學校調查清楚了，再找你們。”
許少晴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她知道，陳校長這是在幫她們。
雖然能拿出證據，雖然大多數人不信她們，但陳校長沒有偏聽偏信，沒有逼她們當場道歉，這已經是最大的公道了。
她朝陳永立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，然後轉身，和女記者一起，撥開人群，朝門口走去。
陳嘉豪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，臉色難看至極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看到陳永立那沉穩而強硬的目光，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史密斯教授也沉著臉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人群漸漸散開，圖書館門口恢復了安靜。
陳永立站在原地，望著許少晴離去的方向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