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說身體不適,後來又說行程太滿,再後來乾脆不提了。
學校領導催了幾次,他都以各種理由推脫。
漸漸地,學校裡便有了新的傳言:史密斯教授之所以取消演講,是因為許少晴那天在圖書館鬧的那一齣,讓他對學校失望了。
這話一傳開,矛頭便又指向了許少晴。
課間的時候,走廊裡、教室裡、操場上,到處都有人在議論:“要不是許少晴,史密斯教授怎麼會取消演講?”
“就是,人家好好的外國人,被她說成那樣,誰還願意來?”
“她一個人,把學校的臉都丟盡了。”
食堂裡,幾個女生圍坐在一起,語氣帶著幾分義憤填膺:“那個許少晴,真是害人精。史密斯教授本來還要給我們演講的,現在好了,泡湯了。”
“她怎麼還有臉待在學校裡?要是換了我,早就自己退學了。”
“就是,她一個人,害得全校都跟著丟人。”
有人甚至說得更過分:“她不是教出個省狀元嗎?我看啊,那狀元八成也是抄來的。人品這麼差的人,能教出什麼好學生?”
但也有少數人,替許少晴辯解。
一個男生在教室裡說道:“你們也別光聽一面之詞。那天在圖書館,許少晴說史密斯教授和陳嘉豪說了侮辱我們國家的話。萬一她真的聽到了呢?那個史密斯教授,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,說那些話也不是沒可能。”
另一個女生也附和道:“就是,陳嘉豪整天跟在史密斯教授屁股後面,點頭哈腰的,誰知道他背地裡說了什麼?許少晴平時不是那種惹事的人,她既然敢站出來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”
但這種聲音,實在太微弱了。
在鋪天蓋地的指責聲中,那幾句辯解像是浪花裡的幾滴水珠,轉眼便被淹沒。
下午的時候,學校的公告欄上貼出了一張告示。
白紙黑字,蓋著學校的公章,寫著:“關於近日校內流傳的關於許少晴同學的相關言論,學校正在調查中。在調查結果公佈之前,請全體師生停止猜測和議論,以免造成不良影響。”
告示一齣,學校裡又炸開了鍋。
有人議論道:“學校這是要護著許少晴?”
“調查?調查什麼?事情不是明擺著的嗎?”
“我看啊,就是校長在護著她。不然早就讓她道歉了。”
也有人說道:“校長貼這個告示,不就是想堵住大家的嘴嗎?看來許少晴後臺挺硬的。”
但不管怎麼說,告示貼出來後,那些明目張膽的指責聲,確實收斂了一些。
至少,沒有人再當著許少晴的面罵她了。但那些背後的議論,依舊沒有停止。
許少晴站在公告欄前,看著那張告示,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。
她知道,這張告示,是陳永立校長在維護她。
她想著,整個學校,也只有陳校長敢這樣明目張膽地護著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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