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身體，幾乎是本能地開始劇烈抽搐。
謝虎拼命地划著水，想要爬回冰面上。兩隻手在冰面上胡亂地抓，指甲都摳出了血。可他的手指，才剛剛觸到冰緣，就滑了下去。
冰面又滑又硬，根本抓不住。他試了三次，三次都滑了回去，最後一次整個人沉下去，灌了一大口水，再浮上來的時候，臉已經憋成了青紫色。
老莫也在水裡瘋狂地撲騰，兩隻胳膊胡亂地掄，拍得水花四濺。可越撲騰沉得越快，一張嘴，鹹澀刺骨的海水就灌了進來。
他嗆得撕心裂肺，咳出來的水裡帶著血絲。四肢越來越沉，動作越來越慢。
林小梅更是早已沒了掙扎的力氣，她仰面浮在水裡，頭髮散開漂在腦後，只有偶爾抽動一下的手指，證明她還活著。
幾分鐘後，林小梅徹底不動了。身體慢慢地浮了起來，隨著海浪，一起一伏。
接著是謝虎，然後是老莫。
三具屍體，就這麼靜靜地漂浮在浩瀚的北冰洋上。海水把他們推來推去，三具身體偶爾撞在一起，又慢慢分開。
不遠處，幾頭北極熊正站在浮冰邊緣，虎視眈眈，它們早就嗅到了獵物的氣息。
那幾頭熊個頭都不小，毛色白裡泛黃，鼻子一抽一抽地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。
可它們抬頭看了看懸在半空中的陳北玄，又都猶豫著，不敢上前。有一頭最大的熊往前探了探爪子，又縮了回去。
直到陳北玄的身影，如同一縷青煙般消散，那幾頭北極熊，才猛地撲入海中，爭先恐後地，朝那三具屍體游去。
陳北玄閃身，回到了謝虎的家中。
客廳裡還保持著剛才的凌亂，老莫的棒槌滾在沙發底下，謝虎的酒瓶碎片散在牆角，那幅冰島風景畫摔在地上，玻璃碴子到處都是。
孫柔還昏睡著，頭靠在桌上，呼吸均勻。
陳北玄笑了笑，俯身將她抱了起來。抱著孫柔，離開了那棟房子，把她輕輕放進了副駕駛，幫她繫好安全帶，然後關上車門，自己繞到駕駛座，發動車子，回了酒店。
到了酒店，陳北玄把孫柔放到床上，意念一動，孫柔便悠悠轉醒了過來。
孫柔睜開眼，看了看四周，有些迷茫地說：“我們……不是在小梅姐家做客嗎？什麼時候回來的啊？”她撐著胳膊坐起來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陳北玄笑了笑，說：“你呀，可能是暈碳了。吃著吃著，就在人家沙發上睡著了。我看你睡得香，就沒叫醒你，直接把你抱回來了。”說著把孫柔扶起來，讓她靠在床頭。
孫柔搖了搖頭，努力地回想，可腦子裡，卻怎麼也記不清了。只記得烤魚挺好吃的，然後就是一片模糊。疑惑地問：“那小梅姐她們呢？”
陳北玄笑著說：“她們啊？她們出遠門了。”
“出遠門了？”孫柔一愣，“這麼突然？”皺了皺眉說“怎麼也不說一聲”
陳北玄伸手，揉了揉她的腦袋，說：“行了，別多想了。快收拾收拾東西。後天就要上課了，咱們今晚，得趕飛機回去了。”
孫柔一聽，頓時想起了正事，連忙說：“對對對，這才是正事！”
隨即掀開被子下了床，蹲下來把箱子拖出來開啟。把給室友們買的明信片、毛衣，還有一些小紀念品，一樣一樣地，都整整齊齊地收進了箱子裡。
明信片用皮筋紮成一摞，毛衣疊了兩折放在最上面，怕壓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