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，輪到了一個叫柳如煙的女生。
陳北玄把她的申請書拿起來，唸了一遍。
申請書上寫的是：家庭情況比較困難，來自中部省份某城市的工薪家庭。家裡子女眾多，有三個弟弟妹妹需要撫養，爺爺奶奶也都體弱多病。最後還特意提了一句，包括她本人，身體也不太好，常年需要吃藥。
陳北玄唸完，把申請書放在桌上，示意大家評議。
眾人聽了，卻都紛紛搖頭。
文藝委員率先開口，她平時管著班裡的文藝活動，跟柳如煙打過幾次交道。
她說：“柳如煙同學的情況，我覺得不太可信。你們平時也都看到了，她特別會打扮。衣服一套一套的，光鮮亮麗。手機，也是蘋果最新款。這哪兒像家庭困難的樣子啊。”
她說話時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，語氣篤定。
“是啊，”有人跟著附和，是組織委員孫鵬。
他坐在周潔旁邊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“我還看到，她跟隔壁一班的男生在談戀愛。經常給她男朋友送奶茶呢。那奶茶，一杯也十幾二十塊，可不便宜。”
說著還比劃了一下，“就那種大杯的，加珍珠加椰果那種。”
生活委員也開口了，翻著手裡的小本子，說：“我管班費的，平時對大家花錢這塊還算了解。”
“柳如煙隔三差五就出去聚餐，朋友圈裡發的那些照片，不是火鍋就是烤肉。有一次我看她發了一桌子菜，配文是‘今天又吃撐了’。那桌菜，少說也得兩三百。”
“還有她用的化妝品，”謝微雨接了一句，“我認得的，有幾樣是大牌。一支口紅就兩三百，一瓶粉底液四五百。我都不太捨得買，她倒是一套一套地用。”
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。有人說她週末常去市裡逛街，回來的時候手裡總拎著購物袋。
有人說她辦了健身房的年卡，還請了私教。還有人說她上月的時候，在社團群裡問有沒有人拼單買某品牌的限量款包包。
大家你一言我一語，越說越覺得不對勁。單從平時的吃穿用度來看，實在看不出她哪裡像個貧困生。
陳北玄坐在那裡，一直沒說話，就聽著大家講。
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，他才開口：“那大家的意見是？”
周潔說：“我不同意，這名額要是給了她，對那些真正困難的同學不公平。”
孫鵬說：“我也不同意。”
其他人也紛紛表態，最後，大家一致決定，否決了柳如煙的申請。
隨後，大家又陸續評議了剩下幾個申請的同學。
有個叫王強的男生，申請書上寫著父親在工地受傷，喪失了勞動能力，母親在超市做收銀員，家裡還有一個上初中的妹妹。
大家看了看他的平時表現，穿的是洗得發白的T恤，鞋子是幾十塊錢的回力，吃飯也總是在食堂最便宜的那個視窗。全票透過。
還有個叫張麗的女生，家裡是農村的，父母務農，靠天吃飯，去年遭了旱災，收成不好。
她平時話不多，穿得也樸素，書包是高中時候用的，拉鍊都修過一回，大家也一致通過了。
也有像柳如煙這樣，一看就不合適的。有個男生申請書上寫得挺慘，可大家回憶了一下，他上個月剛換了一部新手機，還是最新款的華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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