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，很快就在魔都大學裡傳開了。
傳播的速度比陳北玄預想的還要快。
當天下午，校門口那段影片就被人發到了校園論壇上，標題起得挺抓人：“驚！一男生校門口當街熱吻麻子大姐，女友當場跑路”
帖子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，回覆就翻了好幾頁。
有人把影片截了圖，有人做了表情包，還有人把李嘉豪之前在學校裡的一些事也翻了出來，說他平時就愛擺譜，還喜歡在校園群裡釣魚，還問學校食堂收不收美元之類的，這下算是現了原形。
作為當事人，李嘉豪的臉，算是徹底丟盡了。
他當天下午就把自己關在宿舍裡，沒出門。晚飯也沒吃，他室友問他“要不要帶點啥”，他悶聲說了句“不用”
第二天上課，他戴著黑色口罩去的，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，頭一直低著。
可還是有人認出了他，課間的時候，幾個男生湊在一起朝他那邊看，一邊看一邊笑。
更讓他崩潰的是，連學生會都把他給退會了。學生會那邊給出的理由是“個人行為不當，影響學生會形象”
通知發下來那天，李嘉豪在宿舍裡坐了一整個下午，手機翻來覆去地看，好像在等誰給他發訊息。
可除了他室友問了句“你沒事吧”，什麼訊息都沒有。
自那以後，李嘉豪在班上，連頭都抬不起來。以前走在路上，總愛跟人打招呼，聲音還挺大。
現在走路都低著頭，恨不得貼著牆根走。一班的人說，他連上課回答問題都不怎麼吭聲了，被老師點到名就站起來小聲說兩句，說完趕緊坐下。
好在，時間總能撫平一切。日子一天天過去，這件事，也漸漸地被大家淡忘了。論壇上的帖子沉了下去，表情包也沒什麼人發了。
偶爾有人提起，也就是當個笑話講兩句，講完就過去了。李嘉豪慢慢也恢復了正常上課，只是比以前低調了很多。
轉眼，就到了十一月初。
這天是週日，下午，陳北玄和孫柔一起去外灘逛街。
十一月的魔都，已經有了幾分初冬的寒意。江風從黃浦江面上吹過來，涼颼颼的，帶著一點潮溼。
可外灘上，依舊是人來人往，車水馬龍。
行人們穿著時尚，步履匆匆，有人裹著風衣，有人穿著短款羽絨服，還有人光腿穿裙子配長靴，大概是不怕冷的。
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走在人群裡，也絲毫不顯得突兀。畢竟，魔都本就是一座國際化的大都市。
孫柔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，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感慨。
要是擱在以前，她走在這樣的街頭，多半是會有些自卑的。那時候她看什麼都覺得新鮮，看什麼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。
可現在，和陳北玄在一起之後，她忽然覺得，自己跟這些曾經看起來高不可攀的潮人們走在一起，好像，也沒什麼可別扭的了。
身上穿著一件米色的短外套，裡面配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，是陳北玄前幾天陪她去買的。
想到這裡，挽著陳北玄胳膊的手，不自覺地又緊了幾分。
陳北玄察覺到了孫柔的動作，偏過頭，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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