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課後，陳北玄和孫柔便一起往食堂走。
外面的天，陰冷得很，寒風呼呼地颳著，直往人的領口裡鑽。
孫柔縮了縮脖子，裹緊了外套，哈出一口白氣，說：“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下雪啊，魔都，會下雪嗎？”
陳北玄笑了笑：“你想讓它下，它自然就會下。”
孫柔白了他一眼，笑著說：“你呀，就會逗我。”
到了食堂，兩人徑直上了三樓的餐廳，準備去吃麻辣燙。三樓的人比樓下少一些，視窗前只排了幾個人。
兩人拿了盆和夾子，在食材櫃前挑挑揀揀。孫柔夾了幾片藕片、一把金針菇、幾顆魚丸，又挑了兩塊豆腐。
陳北玄夾了牛肉丸、午餐肉、寬粉和一把青菜。兩個人端著盆去稱重，付了錢，拿了號牌，找了個靠裡的位置坐下。
上樓的時候，迎面正好碰上了李嘉豪。
那小子一看到陳北玄，臉色刷地就變了。
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翻出一個黑色口罩，飛快地戴在臉上，然後把帽簷往下壓了壓，低著頭，鑽進了旁邊的電梯，匆匆下樓去了。
電梯門關上的時候，他還往這邊看了一眼，眼神躲躲閃閃的。
孫柔倒是沒認出他來，她正低頭看著手機，根本沒注意旁邊過去了什麼人。
陳北玄卻一眼就認出了，不過，他也懶得跟這種人多做計較。隨手教訓一次，也就夠了。
牽著孫柔，繼續往麻辣燙的視窗走去。
兩人選好了食材，拿著號牌，找了個靠裡的位置坐下，等著老闆叫號。
沒過多久，兩碗熱氣騰騰的麻辣燙就端了上來。
紅油翻滾，香氣四溢。碗裡的寬粉透著亮，牛肉丸浮在上面，青菜綠油油的。
窗外是陰冷的寒風，屋裡卻暖烘烘的。這時候，再來上一碗麻辣燙，那滋味，別提多愜意了。
孫柔一邊吃，一邊刷著手機。吃得慢，一根寬粉要嚼好幾下。
忽然，她刷到了一條很火的影片。那是北極冰島的極光，漫天的綠色光帶，在夜空中緩緩舞動，像是有人在天上扯了一塊綢緞，來回地甩。
背景裡還有一條黑色的瀑布和一座小教堂，襯得那極光更亮了。
孫柔看得入了神，筷子懸在半空，嘴裡小聲說：“真漂亮，等有空了，我們也去看看。”
陳北玄湊過去看了一眼，影片正好放到極光最盛的那一段，整個天空都是綠的，還夾著一點紫色和粉色。
“可以啊，這週四、週五，老師們不是要去培訓嗎？這兩天都沒課。再加上週末，整整四天。要不，咱們這週四就出發？”
孫柔一愣，放下筷子：“這麼快嗎？要不要再考慮考慮？我什麼都沒準備呢，護照、簽證、機票，哪樣都沒弄。”
陳北玄擺了擺手：“考慮什麼，現在網上攻略一搜一大把，都是現成的。簽證有加急的，機票隨時能買。旅行嘛，就是要說走就走，那才好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