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北玄坐在後排,看著高臺上侃侃而談的林濤,心裡不禁覺得有些好笑。
眼前這位金丹後期的林局長,此刻意氣風發、從容不迫,講起話來抑揚頓挫,舉手投足間都是上位者的氣度。跟自己之前見到的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,簡直是判若兩人。
他記得那天在海底密室裡,林濤跪在地上,額頭磕得砰砰響,現在再看臺上這位,西裝筆挺,腰桿挺直,底下幾百號人鴉雀無聲地聽他講話,確實有幾分大人物的派頭。
不過,陳北玄也不打算主動去打擾他。要是這會兒給他傳個音,恐怕這位林局長,當場就得從臺上栽下來。
林濤在臺上講了一大通,從大夏修仙界的歷史講到當前的形勢,又講到青年修士的責任,最後話鋒一轉,說:“下面,就進入咱們大會的下一個環節,以武會友。諸位道友,儘可上臺,切磋交流。”
話音剛落,主席臺上的幾人,便紛紛飛身而下,落入了四周的看臺之中。
他們落地的動作很輕,腳踩在臺階上幾乎沒什麼聲響。而那座高臺,則緩緩下降,然後向兩側鋪展開來,竟在場地中央,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擂臺。
擂臺是青灰色的玉石鋪就的,表面磨得光滑如鏡。擂臺四周,升起了一道道透明的陣法屏障,將整個擂臺都籠罩在了其中。
那屏障泛著淡淡的藍光,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,像是給擂臺罩了一個大玻璃罩子。
這屏障,是為了防止切磋時,有靈力餘波誤傷了臺下的觀眾。
姜恆在旁邊小聲說:“前輩,這屏障是魔都管理局特製的,能扛住金丹初期的全力一擊。底下這些築基修士怎麼打,都破不了。”
陳北玄點了點頭,沒說什麼。
大夏明面上,是禁止修士私鬥的。所以平日裡,大家也只有在面對妖獸,或者出國歷練,與外國修士交手時,才有機會活動活動筋骨。
至於在國內,想跟同輩修士切磋切磋,那機會可真是少之又少。有個坐在前排的年輕修士跟旁邊的同伴說:“我練了三年,還沒跟人正兒八經地動過手呢。今天可得上去試試。”
他同伴說:“你悠著點,別第一輪就被人打下來。”
所以一聽說可以上臺比試,在場這些年輕修士們,一個個都躍躍欲試起來。
有人已經開始活動手腕了,有人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,還有人閉著眼,像是在心裡默唸什麼口訣。
就在這時,一道人影率先飛出,穩穩地落在了擂臺之上。那是一個身著黑色正裝的年輕男子,劍眉星目,相貌頗為英俊。
他落地的時候膝蓋微屈,卸了力,然後直起身來,朝四周拱了拱手,朗聲道:“諸位道友,我乃皖州王家,王霖。今日,便由我來打個頭陣,向各位討教幾招!”
姜恆見狀,連忙給陳北玄介紹起來:“前輩,這皖州王家,是皖州省三大修仙家族之首。他們家老祖是新晉的金丹修士,在皖州那邊根基很深。而這王霖,更是王家年輕一代裡的翹楚。”
“今年不過二十七歲,修為卻已經是築基後期了。天賦相當不錯。”姜恆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不過這人脾氣有點衝,喜歡出風頭。”
陳北玄點了點頭,算是瞭解了。
王霖話音剛落,又一道人影飛掠而出,穩穩落在了擂臺之上。
這一次,是一個身著道袍的年輕人,打扮跟姜恆之前那身裝束,倒有幾分相似。也是青灰色的道袍,也是木簪束髮。
他朝王霖和在場眾人拱了拱手,自報家門:“在下贛江省龍虎山,張雲池!”
這名號一報出來,在場眾人頓時一片驚呼。
“龍虎山!竟然是龍虎山的人!”前排一個修士坐直了身子。
“還是雲字輩!這可是龍虎山的三代弟子啊!”旁邊的人接話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