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北玄呵呵一笑,說:“吸不動,就別吸了,省點力氣。”
紅袍魔人大驚失色,他死死地盯著陳北玄,眼睛瞪得溜圓,聲音都有些發顫:“你……你居然能看到我?你不是凡人嗎?你怎麼可能……”
陳北玄不緊不慢地走到旁邊的座椅前,坐了下來,淡淡地說:“我又沒瞎,怎麼就不能看見你了?”翹起二郎腿,兩隻手搭在扶手上,看著紅袍魔人。
紅袍魔人見對方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,心裡咯噔一下,知道自己這回八成是踢到鐵板了。
他眼珠一轉,連忙換上一副笑臉,笑在他那張猙獰的臉上扯開來,比不笑還難看。
拱手道:“這位道友,在下黑風山陰風洞,紅魔道人。今日之事,純屬誤會。這樣,我這裡有一枚築基丹,權當賠禮。只要道友肯就此離去,這丹藥,便歸道友所有了。”
說著從儲物戒裡,取出了一枚玲瓏剔透的丹藥。
陳北玄掃了築基丹一眼,那成色,那品質,簡直是劣質中的劣質。
丹藥表面有好幾道裂紋,像是烤糊了的饅頭,光暈也渾濁得很,一看就是煉丹的時候火候沒控制好。
他搖了搖頭,說:“我不缺這個。”
紅魔道人聞言,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咬了咬牙,索性把整個儲物戒都摘了下來。
“這戒中,乃是在下畢生的積蓄。功法、丹藥、法寶,盡在其中。如今,全都獻給道友!”
陳北玄又掃了一眼那儲物戒。裡面裝的,確實都是些功法秘籍和兵器。
有幾本冊子,封面上寫著《陰煞功》《血魂大法》之類的名字。
有幾件兵器,刀劍都有,可品相都不怎麼樣,鏽的鏽,豁口的豁口。
可在陳北玄眼裡,那些東西跟鍋碗瓢盆也沒什麼區別。依舊搖頭說:“我什麼都不缺,我缺的,就是你的命。”
紅魔道人一聽,臉色也冷了下來。把儲物戒往懷裡一揣,怒聲道:
“好!既然你苦苦相逼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!你頂多也就是個金丹修為。我雖然只是築基圓滿,但我的魔道秘法,也足夠你喝上一壺的了!”
陳北玄淡淡一笑,說:“那你就開始吧。”
紅魔道人聞言,也不再廢話。猛地催動功法,渾身爆發出滔天的魔氣。
魔氣從他體內湧出來,濃得像墨汁,在他身邊翻翻滾滾。剎那間,整個慶雲湖湖面上積蓄的陰氣,都像是瘋了一般,朝其體內狂湧而去。
陰氣從湖面上騰起來,黑壓壓地往屋裡灌,窗戶紙被吹得嘩嘩響。
等那些陰氣匯聚完畢,紅魔道人猛地踏前一步,一拳便朝陳北玄轟了過來。拳頭上裹著厚厚的黑氣,拳風帶起一陣嗚咽聲,像是鬼哭。
這一拳,在旁人看來快如奔雷。可在陳北玄眼裡,卻像是放慢了整整一千倍。
陳北玄看著那氣勢洶洶的紅魔,活動了一下手腕,也確實好久沒有正經地動過手了。
這修為太高了,有時候都喪失了打架的樂趣,就像開掛了一樣,完全沒有遊戲體驗,今天算是換換口味,打膩了再一招秒。
隨即把自己身上的修為,也壓制到了築基圓滿。然後便迎了上去,跟紅魔道人乒乒乓乓地打了起來。
陳北玄一邊打,一邊不動聲色地在屋子四周,佈下了一層無形的防護罩,免得待會兒打起來,把周圍給破壞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