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二伯是躺下就開始打咕嚕,李彩霞白了一眼自己丈夫,拿布料和針線出來,開始做衣服。
偶爾讓沈舒玉幫忙穿個線,李彩霞經常晚上做衣服,熬夜多了,
眼睛有點花,每次穿針線半天才穿上,在家她都是喊兒子、兒媳婦幫忙穿線。
頭兩天李彩霞和沈二伯還覺得坐火車挺舒服,上車就一直躺,啥也不用做,
還能看看窗外的風景, 這不比干活舒服?閨女還說坐火車累,他們是一點都不覺得累。
心裡這樣想,到了第三天,他們就覺得全身不得勁了,這一直躺,感覺哪哪都不舒服。
“舒玉,我們啥時候到啊?”
火車到站點,看大傢伙下車,李彩霞都想跟著下車了。
“二伯孃,快了,你在睡倆覺。”
“一直睡覺, 二伯孃現在是睡不著了。”
“要不二伯孃你下來走走吧。”
李彩霞下來走了一會兒,她沒去別的車廂, 就在他們這一節車廂來回走, 走走停停,舒展舒展身體。
就在沈二伯和李彩霞實在覺得難受的時候,火車到站了,
沈舒玉把兒子綁到背上,給白蘿蔔套上嘴套, “二伯、二伯孃到了。”
李彩霞連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,自己拿一部分,剩下一部分讓自己男人拿。
“舒玉,你不用拿,你二伯有力氣,多兩個麻袋他都拿得動。”
現在大家都急著下車,沈舒玉從自己二伯手裡拿了一袋東西讓他輕鬆一點,
自己牽著白蘿蔔, “二伯、二伯孃你們跟在我身後,要是被人擠開了,記得喊我一嗓子。”
人多,沈舒玉生怕二伯、二伯孃被大家擠散,他們沒出過遠門,這要是被擠散了,心裡肯定是心慌的。
“哎, 好。”李彩霞是緊緊跟在自己大侄女身後,怕自己男人跟不上,她還拽著沈二伯的衣服。
沈二伯低頭看看被婆娘緊緊拽著的衣領, 沉默了好一會兒,“彩霞,我快呼吸不過來了。”
李彩霞頭都沒扭,手依舊是緊緊拽著自己男人的衣領,
“呼吸不過來?可能是人太多了, 等會兒下車就好了。”
沈二伯: “……”
沈二伯又說了兩聲,車站太吵,李彩霞沒聽清自己男人說啥。
好在下了車, 李彩霞很快鬆開了手,一扭頭過去看到自己男人臉色有些青,
李彩霞還以為是發生啥了, “向南,是不是身體不舒服?”
沈二伯點點頭, “你剛剛拽我的衣領,我都快喘不過氣了,身體舒服才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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