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的人群裡,琳琳穿了一件米白色薄呢短大衣,領口鬆鬆翻著,露出裡面奶黃色針織毛衣的邊,下身是一條深咖色燈芯絨直筒長褲,腳上踩著一雙黑色小方皮鞋,在人群裡漂亮得扎眼。
路過耍高蹺的隊伍時她微微側身避讓,旁邊的男人往她身後扶了一把,兩人便相視著笑了。
陸澤宇認出了那個男人,那天在食堂碰過面後,他就託人打聽了嚴遠的底細。
履歷倒是不錯,首都大學畢業,成績優異,畢業後順利留校當了助教,稱得上一句年輕有為。
可是也就這樣了。
據說他無父無母,就是個漁民的兒子,在首都沒有任何背景和人脈。
在陸澤宇看來,他走到這一步確實不容易,可也就僅此而已。
花會人頭攢動,陸澤宇站在遠處,看見琳琳把手裡的冰糖葫蘆遞給嚴遠,嚴遠低頭咬了一顆,嘴角彎著,兩人自然而然的親近讓陸澤宇神色一變。
他身邊的女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輕聲問了一句,“那是誰呀?你認識?”
陸澤宇收回目光,壓住眼底的惡意,“不認識。”
沈蔓下午就回了學校,嚴遠一直待在小洋房,直到天黑了才離開。
琳琳洗漱完回到房間躺好,翻來覆去的睡不著。
戀愛是什麼樣的感覺呢?
就是期待明天還能見到他的感覺。
反正睡不著,琳琳打開臺燈,不經意間往下一望,就發現外頭還站著個人影。
窗外有月光傾瀉而下,嚴遠半邊側臉沐浴在清淺如水的月光裡,纖長的睫毛半垂著,英俊好看的不像是真人,周圍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。
琳琳突然覺得他看上去好孤獨,好難過。
她顧不得許多,穿著睡衣就跑了下去,腳上只踩了一雙毛拖鞋。
她推開大門,冷風一下子灌進來,凍得她打了個哆嗦。
嚴遠也看見了她,快步走過來,張開大衣,把她整個人裹進懷裡。
大衣布料上還帶著冬夜寒冷的潮氣,可他的懷抱卻是暖的。
嚴遠低頭看她,聲音裡有責備,也有心疼,“外面這麼冷,你下來幹什麼?”
琳琳仰著頭,月光落在她臉上,鼻尖凍得微微發紅,眼睛卻亮得像星星,她把話還了回去,“外面這麼冷,你怎麼還不回家?”
她明明剛才還沉浸在戀愛的甜蜜中,現在卻好像難過得不得了。
在他歪頭嘆氣的那一刻,琳琳眼眶裡一直含著的滾燙淚水落下,劃過她的臉頰和脖頸,洶湧不止地順著下巴滴落。
嚴遠慌忙想拿手替她把眼淚擦掉,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凍僵了,他乾脆直接順著這個姿勢,把琳琳抱了回去。
關上大門,小姑娘仍舊摟著他不放。
嚴遠輕笑,“等我把外套脫掉再抱你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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