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林芷蘭才開口:“丞州,你還記得你二舅嗎?那時候他幾次生死關頭,從鬼門關被硬拉回來,仍然要參加工作。
你二舅媽當時是很辛苦的,不只是身體上的,還有心理上的辛苦。
我不是當事人,沒有資格評價這種辛苦值不值得。
所以對於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,我也沒有辦法判斷她的選擇是對是錯。”
林芷蘭停頓了會兒,繼續道:“小丞州,你也沒有資格幫她判斷。”
她欣慰地笑了笑,“不過我很高興的是,我養出了一個善良的孩子。”
蔣丞州也笑了。
結束通話電話,蔣丞州心裡輕鬆了許多。
現在已經天黑了,他有些抑制不住心裡的激動,去沈蔓宿舍找她。
沈蔓洗完臉,正拿著臉盆要出來潑水,就看見屋前站了個黑影。
“是誰?!”
沈蔓厲聲問道,抓緊了手裡的搪瓷盆。
黑影往前邁了一步,走到昏黃燈光裡。
“是我。”
蔣丞州胳膊上還打著石膏,用繃帶吊在胸前,衣服也沒好好穿,受傷的那隻胳膊就露在外面。
沈蔓看清是他,攥緊搪瓷盆的手指鬆了鬆,“進來坐吧。”
她側身讓開門口,端著盆往外走了兩步,把水潑在屋側邊的泥地上。
蔣丞州已經進屋了。
沈蔓的宿舍不大,就是老鄉騰出來的一間土磚房。
靠牆擺了一張單人床,被褥疊得整整齊齊。
床頭放了她的行李藤箱,被她臨時當成了書桌。
整個屋子一眼就望到底,裝下兩個人就有些轉不開身了。
沈蔓把搪瓷盆放回架子上,見蔣丞州站著不動,就想抬手去關門。
蔣丞州連忙伸出手臂擋了一下,手掌抵在門上。
沈蔓偏頭看他,眼神里帶著疑問。
蔣丞州被她看得不自在,視線往旁邊飄了一下,“大晚上的,就我們倆,還是不關門比較好吧?”
沈蔓盯著他看了兩秒,依舊把門關上,“外面風太大,我怕冷。你找個地方坐吧。”
蔣丞州只能順著她,又在屋裡環視一圈,“你家的凳子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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