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蔓握著那幾包餅乾追過去,繞過幾個帳篷,遠遠便聽見那邊傳來蔣丞州和幾個戰士嬉笑的聲音。
她腳下一頓,下意識靠在一頂帳篷後面,沒再往前走。
“排長,沈大夫是你物件吧?還給你送圍巾,可真貼心。”
蔣丞州的聲音隨即響起來,“你們別在這裡胡說八道,沈大夫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,人家好心好意給我送圍巾,你們別在這裡亂說,敗壞人家名聲。”
沈蔓站在帳篷後面,手指無意識地捏著手裡的餅乾。
“排長,我覺得沈大夫對你有意思。”
還有人不怕死地繼續。
蔣丞州聲音陡然拔高,“一個個都沒事做了是吧?誰要是再嚼沈大夫的舌根,就給我出去跑5公里!”
沈蔓在帳篷後站了一會兒,轉身離開。
明明蔣丞州什麼也沒說錯,反而在維護她,但看見他生怕和自己扯在一起,沈蔓就有點生氣。
她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生氣,而且她也不是一個喜歡生氣的人。
第二天一早,沈蔓還是把餅乾送了過去。
蔣丞州也沒察覺到異樣,她給他就收,一點都不客氣。
蔣丞州很快又上山了。
沈蔓仍舊和以前一樣,把精力投入了工作。
直到一個月後,上面突然通知讓他們這些醫護人員轉移陣地,調到後方野戰醫院。
沈蔓四處打聽,想要知道蔣丞州現在的情況。
可是她只是一個醫生,無權過問這些事情。
轉了一圈回來,沈蔓只能失望而歸,收拾東西跟著隊伍離開。
轉移的命令來得很急,早上剛接到通知,中午就要出發。
沈蔓和其他人迅速地開始收拾器械和藥品,準備撤離。
通往外界的路很窄,車子進不來,他們只能翻過兩座山,才能坐上車。
山裡泥土溼軟,路很難走,但是誰都沒有抱怨。
走到半路,前方突然傳來一聲炸響,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。
越到害怕的時候,大家反而越沉默,也都懂事地不發出聲音,給軍人添麻煩。
四周的軍人瞬間圍了上來,把他們這些醫護人員攏在中間,護著他們往路邊的林子方向撤。
槍聲越來越近,聽得出是交火,而且距離不遠。
沈蔓聽見身後傳來幾聲壓抑的抽泣,她抱緊了手裡的醫療箱,不敢耽擱,哪怕腿已經隱隱犯疼,卻始終堅持跟著大家行進的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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