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酌問道:“那現在這座房子裡住的是誰?”
孫紅軍想了想,“我二叔二嬸還有幾個堂弟堂妹,大堂哥已經娶媳婦了,堂弟說親了,反正挺大一家子。”
洛歆眨著一雙鋥亮的大眼睛問道:“你就說這房子裡誰可以揍吧?”
孫紅軍呵呵笑了兩聲,“都可以,他們沒一個對我好的,孫是我外公的姓,我爹姓齊,因為是上門,我姓的是我孃的姓,他們不把我當一家人看的,當年把我攆出去的時候,還霸佔了我爹留給我的糧食,一粒米都沒讓我帶走,我是在山上摘野果充飢了一個月,才活了下來。”
話音剛落,洛歆大剌剌的走過去一腳把大門踹開,“姓齊的鱉孫,給我滾出來,限你們三個小時後之內給我滾出這棟房子!”
齊海潮(孫紅軍二叔)罵罵咧咧走出來,“哪個王八犢子在說話,老子耍橫的時候,你個賤骨頭還不知道在哪撒尿和泥呢!”
季酌衝上去一腳把齊海潮踹飛出三米,“你他媽的敢跟我媳婦兒這麼說話,我廢了你!”
洛歆這一嗓子把左右的鄰居都引了出來,這個時間大家剛上完早工,都在家吃早飯,聽見外面有人吵架,一個個都端著碗走了出來。
齊二嬸戴著圍裙拿著勺子衝到齊二叔的身邊,“哎喲,是哪個狗孃養的把你撞到的啊?”
齊二叔捂著肚子咬牙切齒的說道:“趕緊把雷子幾人都叫回來,有人來咱們家撒野!”
齊二嬸拎著勺子站起來越過季酌看向洛歆,“是不是你這個臭婊子讓他踹了我男人?我今天扒了你的皮!”
洛歆血液都沸騰了,她罵我了!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揍人啦!
沒等洛歆動手,李二丫眼底掠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冽寒意,薅住齊二嬸的脖領子左右開弓,巴掌如同疾風驟雨一般狠狠地落在了齊二嬸的臉上。
堵在門口圍觀的村民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臉色煞白,紛紛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了十幾米遠,雖然熱鬧精彩,但是看這幾個虎娘們的架勢,要是打不過癮拿他們留縫可咋辦?
齊二嬸慘叫一聲之後便昏死了過去,李二丫卻絲毫沒有罷手的意思,她面露兇光,緊緊拽住齊二嬸的頭髮,毫不費力地把她扔出了院子。
一旁的齊二叔看到這一幕,早已嚇得面無人色,渾身顫抖不已,他瞪大了眼睛,驚恐萬分地望著眼前兇狠的李二丫,嘴裡哆哆嗦嗦想要說些什麼,卻是一句話也吐不出來。
季酌一個箭步衝上前去,精準地抓住了齊二叔的腳脖子,然後手臂猛地發力,直接將齊二叔整個人掄了起來,隨著季酌的動作,齊二叔在空中不停地旋轉著,轉了兩圈之後,只聽得“嗖”的一聲,季酌用力一甩,齊二叔便如同一顆炮彈一樣飛射而出,直直地朝著遠處飛去……
眾人心驚膽戰地望著場中的幾人,大氣都不敢出一口,生怕稍有不慎便會惹禍上身。
孫紅軍好久都沒有這種被人撐腰的感覺了,他挺直腰桿走進院裡,拉住李二丫直接走向屋子裡,剛一進屋,就被一股惡臭的味道燻了出來。
雲舒窈看見兩人出來扶著門框嘔吐,趕緊藉著包的遮擋拿出一包口罩分給大家,就在這時,村長和齊家幾個兄弟前後腳走了進來。
“孫剋星你發什麼瘋?你怎麼可以打你親二叔?別以為你當了幾天兵,腰上別倆死耗子,真當自己是盤菜了,你信不信我去部隊舉報你,讓你當不成這個兵!”
齊雷是齊海潮的小兒子,也是孫紅軍的堂弟,最近在議親了。
李二丫一拳揮向他的鼻子,緊接著飛起一腳踹在他脖子上,齊雷後退了十幾步,臉上沒有一點血色,村長被嚇的面如土色,“不好了,出人命了!”
齊雨是孫紅軍的另一個堂弟,他手腳並用的往外跑去,嚇的抱頭大叫,“我,我去報公安!”
雲舒窈走到前面,笑著說道:“好啊,你們侵佔他人財物這麼多年,跟土匪有什麼區別?還有躺地上那個叫孫紅軍為孫剋星,現在是新社會,你們村子就是這種風氣?孫紅軍同志在軍隊立功了好幾次,你們公然欺負軍人同志,把公安找來,我看看到底是誰的錯!”
幾句話說完,村長倒吸了一口涼氣,孫紅軍能立功?當初老齊家把他欺負成那樣,他連個屁都不敢放,就這樣的慫包軟蛋還能立功?
村長又氣又怕,“我是村長,就算是這樣,你們也不能把人打死了啊,這可出了人命了啊!”
季聿把村長推到齊雷的身邊,“你好好看看,誰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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