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昭向來不強人所難,掃一眼她蜷起泛白的指骨,又道:“當然鹿小姐有其他條件,也可以提。”
鹿顏抬頭與他對視。
對面那雙黑眸深邃得像寒潭,帶著洞察一切的包容。
她心頭突地一跳,下意識地想移開視線,但一種莫名的衝動讓她迎上了他的目光。
被劈腿的那一瞬間鹿顏更多覺得氣憤,這段感情自己始終處於下位者,周家給出的籌碼,很公平。
可當霍昭這麼一問,莫名的喉間滾燙,滿腹積壓的委屈、憤怒和不甘湧上來。
至少此刻鹿顏更不想輸,也想替自己出口氣。
“什麼要求都可以?”
霍昭輕輕頷首:“對。”
崩潰時最容易失去理智。
鹿顏站了起來。
一圈人都舉目望向她。
她誰也沒看,徑直走向那個站在對面的男人。
對方靠在椅背上,矜貴又淡漠。
甚至冷靜到有些冷酷的味道。
霎那間鹿顏腦海中浮現一個荒唐又大膽的想法,沒給她權衡的時間,嘴巴快一步說道:“周少一走了之,把所有人的心血毀於一旦,確實不夠磊落。”
“我小姨忙前忙後兩個月才確定下來婚禮細節,酒店定金付了,還有婚慶公司設計圖都畫好了,就連親戚朋友那邊也打好了招呼。”
一向循規蹈矩的乖乖女惡從膽邊生:“婚禮流程走了大半,就差個新郎,小舅舅頂上不過分吧?”
“反正我看您也挺閤眼緣的。”
她話音落,客廳裡裡針落可聞。
鹿顏聽見小姨倒抽冷氣的聲音,姨父一個沒當心蹭倒手邊的茶杯,燙紅他的手背,卻沒有膽子更無暇顧及去擦拭。
所有人的想法如出一轍:鹿顏瘋了?
“霍總,真是對不起。”謝天珩彎下腰,誠惶誠恐地說道:“小孩子口無遮攔,您別和她計較。”
霍昭抬手打斷了他的道歉,從臉上根本辯不出情緒,只能靜待發落。
片刻的功夫,少女眼裡氤氳起水霧,露出深深懊悔的神色來。從小到大,她都沒幹過出格的事,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自處。
不婚,沒有心,是外界對霍昭的評價。
她曾聽說過一則傳言,早年間有個當紅小花拿霍昭炒作,犯了他的大忌,該娛樂公司連夜發出解約宣告,從此星途盡毀。
霍昭會如何處置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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