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顏舔了舔唇角的酒漬，她不傻，在大學期間她其實一直挺順的，還以為自己運氣太好。
“大一那年，我申請換宿舍沒透過，後來突然又空出了新寢室。”
“還有大三那年，我跟導師下鄉義診，回程時車胎拋錨。是系主任打電話過來，說已經安排車輛過來……”
鹿顏每說一件事，心臟便跟著酸澀發緊。
水汪汪的眼直直盯著霍昭。
“你從那時候就喜歡我了嗎？”
算下來，到現在九年。
比周京澤還要早。
霍昭輕嘆出聲，伸手撫掉她眼角落下來的淚，“我沒那麼禽獸，從高中就惦記你。五年，鹿顏，我其實只暗戀了你五年的時間。”
……只？
一個人能有多少五年？
他越是說的輕描淡寫，鹿顏越發感到胸腔一陣陣酸澀，為霍昭感到難過。
她與周京澤在一起那些年，為數不多碰上霍昭的時候，他都是剋制的，始終堅守舅舅與外甥女朋友之間那條涇渭分明的線，連多看她兩眼都沒有。
直到周京澤做下無法挽回的錯事，他才終於能光明正大地站到自己的跟前。
“你家世好，長得又英俊，追你的人肯定多。那時候沒有希望，就沒跟其他人試試嗎？”鹿顏說的是實話。
是她的話，肯定做不到霍昭的深情。
“沒有，你是我的初戀。”霍昭異常認真。
鹿顏眨去眼底的溼潤，腦袋一偏往他掌心靠：“累嗎？”
她的眼睛永遠明亮清透，裡面包含的情緒直白的透過那雙眼袒露出來。
霍昭在其中發現她對自己的心疼，毫不遲疑地順杆往上爬，“累。”
“當聽到周京澤說你們要領證的時候，本來海外不必我親自去出差，但我還是買了當天的機票飛走了。”
“我怕自己忍不住會動手搶走你。”
“鹿顏，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好人，那天趕到你家樓下，是抱著志在必得的心思。”
池水波光淋漓，壁燈落在上邊，又映照在霍昭的黑眸裡，深邃不明。
手掌忽然扣住鹿顏的腰身，把人往胸口一帶。
瞬間兩人鼻尖相抵。
“你害怕這樣的我嗎？”他語氣小心翼翼得讓人心疼。
鹿顏搖頭：“不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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